他同事家的孩子,就因为学习压力大,给整疯了。 那个孩子可太可惜了!从小就乖巧听话,长得一表人才,成绩也好,就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最后受不了了,一看见书就开始头疼,变得神神叨叨的。 今年夏天参加高考,一进考场就晕了,直接叫来了救护车。他同事一个大老爷们,愁的大把掉头发,在厂子里借酒浇愁,直接喝出个胃出血。 他们酒厂的人,近水楼台,个个都能喝。一线工人有时候就拿个大瓷缸子接了酒当水喝,他这个同事也是酒量好的,就这,都能喝出胃出血,那得是喝了多少啊? 安然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宋秋生打量了一下她,又往她身后看了看,没看见老大,就问她:“你姐没事儿吧?” 安然:“没事儿啊。弄她的化妆品呢。我就没见过有人像她这么爱捯饬的。” 宋秋生:“她捯饬她的,你别管她。” 安然:“那怎么行,她影响我了。” 宋秋生:“是是是,我是说,她不影响你的时候,你就别管她了。” 接着,他又问道:“二妮儿,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大啊?” 安然一脸懵:“没有啊,挺好的。就是作业多了,在客厅做不方便,所以让她收拾一下桌子,以后我就回卧室写作业了。” 宋秋生:“好好好,回卧室写好,卧室安静,省的总听你妈念叨!” 安然:“……您还知道她老念叨啊!” 宋秋生笑得讪讪。那他还能不知道吗?他平时都尽量躲了。 看来他们躲了,压力都给到二妮儿一个人头上了。 宋秋生:“以后你妈要是再念叨,你就躲开她。她说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妈这个人,就爱胡说八道。你别因为她的话而有什么压力。” 可千万别像他同事家的孩子一样。他同事家孩子,光有学习压力就把自己弄疯了。他家这个,不光有学习压力呢,还有来自她妈的精神摧残呢。想想也是可怜。 他同事家的孩子说是疯了,其实是有点呆傻,脑子木了,反应慢,而且不能累,一累就犯病。但性格还是很好的。正常的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他家这个要是疯了,不会疯到伤人吧? 想到这儿,宋秋生打了个冷颤,决定以后要约束一下柳小英,让她别再有事儿没事儿的瞎念叨了。别把孩子给逼疯了! 安然:“爸,我妈咋还不回来呢?咱们中午吃什么啊?我妈不会跟咱们生气,就不回来了吧?” 宋秋生:“……” 说了你可能不信,在你还没回来之前,我们仨是想着让你回来做饭的。老柳不回来了,总得有个人干活吧。 但是现在,看你这表现,我也不敢开这个口啊! 于是,他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你妈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我们在外头的时候,你妈在家里干吗了?怎么突然就闹脾气了?” 他其实是想问,你和你妈起什么冲突了吗?但是他不敢!怕刺激孩子!而且,老柳光冲着他们发火了,也没提二妮儿的事儿。 安然仔细想了想,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跟往常一样念叨呗。说‘你爸撂下筷子就走,一点儿也不知道帮忙,懒得腚里爬蛆,要他有什么用?整天跟个大爷似的,其实就是个废物点心。在外面赚的不多,回家更是没用。天天抱着本书看,显得跟个文化人似的,其实比文盲好不了多少,大字识不了一箩筐。装相呢!’” 宋秋生听的脸色一黑,这婆娘,跟孩子胡咧咧什么? 安然:“她还说,‘还有你姐,整天打扮的妖里妖气的,跟个狐狸精似的,也不知道嫁了人以后能不能过好日子?别让婆家给撵回来吧。那咱们家可就丢大人喽。就她那小身板,瘦的跟个麻秆一样,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孩子?’。” 刚收拾好心情,打算出来洗脸化妆的宋安欣:“……” 她咬牙切齿道:“能生我也不生!要是生完孩子都变得跟咱妈一样泼妇碎嘴,我才不要!” 她刚才在房间里想了半天,觉得这事儿都怪她妈。就连她顶着昨天的妆出门,也是她妈出的主意。 没想到背地里,她妈竟然这么说她!真是好样的! 安然:“她还说了,‘还有你弟,这么大的孩子了,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长大了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呢。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指望的上?’” 宋安宝:“……”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这么大的孩子吃啥啥不剩不是很正常的吗?我都没直接嫌弃她做的饭不好吃,她还说我? 安然:“她还说了,‘这个家要是没有了我,你们都得喝西北风去,还想过现在的好日子,做梦去吧!没有了我,你们可怎么活哟。’” 宋秋生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妈说的太多了!” 真是奇了怪了,他每次听他媳妇念叨,都是在说二妮儿啊,合着他们在家的时候,老柳念叨二妮儿,当他们不在家的时候,老柳就光说他们了。这不是背后嚼舌根子吗?有本事你当面说啊! 果然是个泼妇、长舌妇! 还没了你不行?你以为你是太阳啊? 安然做恍然大悟状,说道:“我妈今天中午不回来,不会就是想给咱们个厉害瞧瞧吧?你们想啊,她天天念叨着家里她最重要,咱们没她不行。她这一生气,可不就得让咱们尝尝家里没她的滋味儿吗?她这是想让咱们饿着肚子求她啊!” 柳小英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她早上的时候伤心欲绝,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该怎么样才能让这爷四个深刻认识到她的重要性,让大家都知道家里没她就是不行。 想来想去,她就想出这么一招,中午不回家做饭了。让他们也饿一次肚子,才能凸显出她作为家里大掌柜的地位和作用。 可以说,相当的自以为是了! 宋秋生一拍桌子:“她想得美!走,爸带你们下馆子去。” 他和柳小英的工资,都是分成三份。三分之一存起来,三分之一作为家庭日常开销,三分之一放在自己手里,灵活掌握。 宋秋生手里有钱,完全不虚! 宋安宝欢呼:“好诶!爸爸太好了!” 宋秋生笑逐颜开。 宋安欣说道:“等我一会儿,我先把脸洗了。” 对于宋安欣来说,吃不重要,但是下馆子是一种情调。她还是很喜欢去的。 宋安宝:“那你快点儿啊,我早就饿了。” 等到宋安欣收拾完,一行人下楼溜达着找了家不大不小的馆子,进去点了米饭,又点了三个菜,他们这儿的菜量大、实在,点多了也吃不完。 除了宋安欣,其他三人都吃的很满足。别说,这小馆子是舍得下真材实料的,味道也很棒。 宋安欣虽然吃的不多,但是她端坐在那儿,也是很满足的。 宋安宝吃完以后,捧着肚子靠在椅子上,说道:“爸,咱们下次还来吧。” 安然怂恿道:“晚上咱们放学下班,先别回家,直接在家门口集合,吃完饭再回去。妈想给咱们来个下马威,咱们先给她来一个。让她知道,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重要!咱们一定不能向她低头。要是这回咱们低头了,以后她就更加来劲了!” 宋秋生点点头:“成。咱们反手给她一个下马威!下班直接家门口集合。吃完晚饭你就直接去学校上晚自习。” 安然:“……” 她叹了口气。 做个学生,真的太难了! 他们学校,晚自习上到九点半! 然后,走读生回家,住校生回宿舍睡觉。 昨天她刚来,之所以在家,是因为昨天是周日。 新阳一中是有自己的作息时间表的。周一到周六正常上课,早上七点开始早读课,晚上九点半下晚自习。周日就上到下午5:40,不上晚自习了。给学生们一点时间放松一下,住校生洗洗衣服什么的。 每四个星期,正常过一次周末。所谓的正常,就是周六中午放学,住校生回家,周日下午返校。但是这个周日就需要上晚自习。 学校为了增加点学习时间,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走读生羡慕住校生,觉得他们学习的时间比较多,毕竟在学校吃饭,不用家校两头跑,能省不少时间。 住校生也羡慕走读生,他们不用受熄灯时间的影响,回到家想学到几点就学到几点。哪像他们,晚上十点熄灯,还有老师查寝,谁想偷偷学会儿都不行。在宿舍里说会儿话都会被老师点名批评,第二天大喇叭里念检讨。 老师们个个天赋异禀,他们就在走廊里走一圈,听着学生们在寝室里小声叨叨,就能听出究竟是谁在说话。几乎就没有点错名的时候! 想一想吃完晚饭还得回学校上晚自习,安然就有点戚戚然。羡慕京市的学生! 晚自习没有老师来上课,就是不停的刷题刷题刷题,大部人都能在晚自习期间把老师留的作业写完,学渣也能抄完。但偏偏原主手慢,就属于写不完的那少部分人,所以晚上回到家才需要加班加点,被柳小英影响。 现在她来了,其实回家以后都不需要再学了。她晚自习就能搞定一切! 午饭后,安然溜达着去上学。街道两边已经有了一些卖服装的小店,喇叭里播放着当下的流行歌曲。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 热闹又嘈杂。 与此同时,纺织厂,柳小英正面临来自同事的热心询问。 “英子姐,你今天咋没回家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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