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人迅速进入了吃瓜看戏的状态。 孙先生就没这么淡定了。 他的震惊是愤怒的震惊。 他手指着赵女士,气的声音颤抖。 “你特么竟然给我戴绿帽子,说,奸夫是谁?我说呢,这么多年,你疼爱这个孩子,甚至超过了咱们的两个儿子,还让儿子们事事让着她,处处照顾她,原来竟然是你红杏出墙生的野种。” 说完,他又反应过来了,补充了一句:“不对!谁知道儿子是不是我的种呢?我得把那两个兔崽子叫来,给他们也做个检测!” “哈哈哈,我这大半辈子,就活成了个笑话儿。我觉得自己家庭美满,夫妻恩爱,生活富裕,结果呢,我媳妇儿在外面找野男人,让我给别人养孩子,还得把别人的孩子当宝贝,说不定外人都知道,就我蒙在鼓里。别人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还有那个奸夫,看着我给他养孩子,指不定多得意呢,都是因为你,你该死!” 赵女士也很震惊。 她的震惊就很耐人寻味了。有一点点疑惑,还有一点点不可置信,更多的是恐惧。 恐惧? 邵北也很震惊。 上辈子正常检测,原主的确就是赵女士和孙先生的亲生女儿。这辈子之所以会出现这个结果,是因为她用赵女士的样本替换了孙甜甜的样本。 可是看赵女士这个表情,似乎还有点隐情,所以,大概可能也许,红杏出墙是真的? 就听赵女士辩解道:“我不是,我没有,肯定是检测机构弄错了!” 一定是检测机构弄错了!她怀女儿的时候,和那冤家已经断了一年多了,她那段时间只和老孙亲热过,甜甜如果是她的女儿,就一定是老孙的女儿! 她之所以更疼爱甜甜,就是因为她知道,只有这个女儿才是百分百确认的老孙的孩子啊!是她和老孙幸福生活的结晶。 可是,为什么会出这种结果呢? 说实话,赵女士也有点抓瞎,但这并不是她污蔑鉴定机构的理由。 司法鉴定中心的同志义正辞严的说道:“女士,请你慎言。dna鉴定是目前全世界最权威的鉴定方式,我们严格按照规范操作,并且已经用这种手段侦破了好几个大案要案了,这个结果是不可能出错的!” 孙先生气急败坏:“你听见了吗?啊?你特么到底和哪个野男人生的孩子?” 赵女士:“老孙,我是个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我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她的辩解在结果面前显得特别苍白无力。老孙明显更相信国家的权威机构,而不是相信她! “你还敢狡辩?如果鉴定结果出来,甜甜既不是你的女儿,也不是我的,那可能是当初在医院抱弄错了,或者被人调换了。可是现在呢,她是你的女儿,却不是我的,问题只能出在你身上!” “你特么还不老实交代?!” 孙先生说到最后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 赵女士的表情,别说此刻心神巨震、慧眼如炬的老孙了,大家都看出了一点苗头。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啊! 李母也震惊啊!燕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她的记忆是彻底混乱了吗?她是不是疯了?为了给自己脱罪,幻想出了这么一个换女的事情,结果,她的罪脱不了,倒是把孙家的龌龊给抖搂出来了?那她到京城来,到底是干吗来了? 她来京城,是孙家出的路费,回去的时候,孙家还能带她回去吗?她还能回老家吗? 这边,孙先生跟司法鉴定中心的人请求,想给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安排一次鉴定。 还没等鉴定中心的人说话,赵女士就抢着说道:“不用了吧。老孙,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咱们回家吧,回去咱们一家五口好好过日子,还和以前一样,行吗?” “不行!就算儿子都是我的种,那这个丫头呢?她可是你和野男人生的野种,我掏心掏肺的养了她16年啊!我不知道的时候就算了,我现在知道了,你还想让我帮你养着吗?你特么这是把我当傻子耍!” 他扭头又跟鉴定中心的人接着说,请人家帮忙安排鉴定。 工作人员表示:“不行。你们几位之所以能做鉴定,是因为这是刑事案件的一部分,这个结果可能对案件产生影响,所以我们才能安排鉴定。您这种情况算是家庭纠纷,我们不能安排。” 邵北看戏看的正热闹,凑到邵远耳朵边小声说道:“爸爸,安排一下嘛,戏正好看呢。” 邵远会意,也小声回道:“等一下,我私下找人。” 鉴定中心的人离开了,孙家夫妻依然在争吵。 孙甜甜终于从吓到呆滞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 她恨! 她本来生活幸福,家庭和谐,纵然生活在小县城,她也是人人羡慕的存在。结果突然来了个疯婆子,告诉她,她是京城邵家的千金大小姐,祖父和大伯都是高官,亲生父亲是大学教授,她应该去京城过人上人的生活。 她心动了,说服爸妈一起来了京城。想着自己过上好日子以后,带着爸妈也能一起享福。结果呢?她不但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反而成了见不得人的奸生子! 都怪那个疯婆子,都怪她! 孙甜甜暴起,扑向李母,开始拍打她。嘴里喊着:“都是你,要不是你找上门,我们一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你女儿是劳改犯,你肯定也不是个好东西!” 李母也不是吃素的,她直接还手,一边跟孙甜甜撕打,一边喊:“晦气!谁知道你妈把燕儿和邵阳的孩子弄哪儿去了?谁知道你妈竟然不守妇道,生了你这么个小贱种!呸!你们自己干的脏事儿,还想怪到老娘头上?想得美!老娘撕了你!” 别看李母年纪大了,但是她干惯了农活,真打起来,孙甜甜还真不是她的对手,一不注意就落了下风。 赵女士一看女儿挨打,立刻就冲上来帮忙。先不管这孩子是不是老孙的,反正是她的!是她养了16年的亲生女儿! 看着这三个女人撕打在一起,一个个都披头散发,鼻青脸肿,形象全无,老孙吐出一口浊气,也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戏。甚至还端起茶喝了一口。 刚才气狠了,这会儿火拱上来了,嗓子开始疼痛,嘴角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冒起了一个燎泡。 为了这么两个东西,不值得,不值得。 老孙一边喝茶一边看人撕打,一边深呼吸一边在心里默念: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他正平复情绪呢,就听李母喊道:“姓孙的,你不管管她们俩吗?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帮野男人养孩子呢。你不感谢我吗?你快点来帮忙啊!” 邵家人:“……” 别说,老李这脑子还挺会拐弯儿。 但是你确定他会帮你吗?他最有可能下场连你们仨一块儿打啊! 再一看,刚刚平复了点情绪的孙先生又气的满脸通红了。 但哪怕再生气,老孙也没下场。 他又不傻,他婆娘的确不是个东西,帮人养了16年的孩子也的确糟心,但是帮你?开什么玩笑!我特么想连你一块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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