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言喜欢在她这儿喝茶。大概是因为她沏茶用的水里,加了一滴灵泉。主要是用来改善一下水质,京城水硬,不好喝。烧水用的壶隔几天就是一层厚厚的水垢。 据说京城人之所以酷爱茉莉花茶,就是因为这种茶的香味儿能完全遮盖京城水质的缺点。当然,这是传闻,可能经不起考证。 苗书莘给陈光泡了杯麦乳精。给陈家兄弟都倒了一杯茶。 陈知言接过去,边喝边品。 陈知遇接过去一饮而尽。 苗书莘又给他倒了一杯,他咕咚两口又喝完了。 苗书莘:“……”不嫌烫吗? 陈知言抽了抽嘴角,老二这是犯什么傻呢? 喝了两杯烫嗓子的茶,陈知遇躁动的心终于被烫平了。 他一本正经的开口:“莘莘,我的情况小三儿都跟你说过了吧?我目前的职位是副团,很快就能升正团了。我赚的多花的少,养家糊口没问题,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以后工资津贴可以全部上交。以前没谈过对象,也没有尝试过谈对象,没有纠缠不清的人,清清白白。家里人口也简单,除了我爸和我哥,其他人你都见过了。所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苗书莘:“那我的情况你了解了吗?” 陈知遇点点头。他听小三儿说了,心疼的不得了。这种亲妈和继父,都该人道毁灭! “我和我妈、继父之间的关系,绝无和解可能。如果以后他们找上门来,我会直接打出去的,你会劝我吗?” “不会!我跟你一起打!” “做家务吗?” “只要我在家,我全包。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都会!” 陈知言:“……”那你好棒棒哦! 苗书莘点点头:“那我们试试吧。” 陈知遇顿时笑得春光无限。 “太好了,莘莘。” 他低头跟啃苹果的陈光说:“以后不能叫小苗姐姐了,叫二婶儿。知道了吗?” 陈光站起来,推着椅子往苗书莘身边挪了挪,不想跟这个人挨着。 陈知遇:“……” 陈知言:“不是,你们这就说好了?不再聊聊具体情况吗?” 俩人疑惑的看着他:“还有什么需要聊的?” 陈知言:“……没有了吗?性格如何?能不能相处的好?老二脾气暴躁不暴燥,会不会动手,这些不都需要考虑一下吗?” 苗书莘都惊呆了,你和你二哥什么仇什么怨啊? 陈知遇是真的想动手打他,但是又怕一动手就给未来媳妇留下个坏印象,所以强行忍耐。 他眼神儿哀怨的看着苗书莘,满脸都是“我太冤了”。 1米8多的大个子,坐在那儿,委屈的不得了。这时候就该给他身上笼罩一片阴影儿。 陈知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好吧,是他胡说八道了,老二肯定不会动手打媳妇的。 俩人虽然确立了关系,但是陈知遇部队挺忙的,苗书莘整天要上课,俩人聚少离多,每周也就是周末能在一起待一天。 哪儿也不去,就在苗书莘的小院里。 每次,都带着两个电灯泡,陈知言和陈光。 弄得陈知遇无比怨念。但是陈光是不能甩掉的,小朋友心理本来就很脆弱,死乞白赖的要跟着,他还真拒绝不了,怕他心理问题会变重。 陈知言呢,就算甩掉了又怎么样?他自己长了腿。 他小声跟苗书莘抱怨,指望从她这儿骗点福利,顺便给陈知言和陈光上个眼药儿。让莘莘知道,这俩人是真没眼力见儿。 苗书莘:“……” 陈光的心理问题早就好了,他现在阳光灿烂着呢。没想到这娃儿还是个黑芝麻馅儿的。 陈知言纯粹是闲着无聊瞎捣乱的。而且他平时也不会过来,只有陈知遇过来的时候跟着一起。 就他俩小声嘀咕的这一会儿,陈光竖着小耳朵往这边抻着脖子偷听,就怕他二叔告他黑状。 苗书莘看见了,冲他眨眨眼,小朋友笑嘻嘻的就缩回去了。 告黑状又怎么样呢?莘莘姐姐喜欢他诶!嘿嘿! 苗书莘:“……” 她怜爱的看了一眼陈知遇,说道:“都是一家人,来就来吧。” 陈知遇委委屈屈:“我都没时间跟你单独待着。莘莘,咱俩快点结婚吧。” 这样他和莘莘晚上就能待在一起,甩开这两个厚脸皮的家伙! 苗书莘:“倒也不是不行。” “真的?你答应了?我去准备婚礼。” 说完就想跑,苗书莘一把抓住他:“准备什么婚礼?你不跟我商量一下?” “那当然是越隆重越好!我好不容易才娶上媳妇儿。” “咱们哪有时间搞这些。要我说,当然是越简单越好!结婚是咱俩的事儿,又不是结给别人看的!” 陈知遇:“不好吧,这样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 陈知言忍不住插话:“哥,她就是嫌麻烦!” 苗书莘:“……” 陈知遇本来已经动摇的心再次坚定了:“不麻烦,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管。” 说完他就跑了。 苗书莘:“……” 她气势汹汹的把坐着喝茶的陈知言拖了出去,然后把大门一关。 “这就是你瞎捣乱的代价。” 陈知言:“……我茶还没喝完呢。” “别喝了,以后都不给你喝。” 她不就是想简简单单结个婚吗?怎么那么费劲呢!吃肉之前还得先折腾半天,讨厌! 陈光小朋友美滋滋的吃着点心看着小画书,对于三叔的悲惨遭遇视而不见。 他才是莘莘姐姐最喜欢的崽儿。 陈知遇这一准备,就是两个多月。选场地,定流程,请宾客,试婚服……陈爸提醒他:“别忘了打结婚报告!” 陈知遇:“没忘。我的结婚报告早就批下来了。” 陈妈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打的?” “刚认识莘莘的时候。” 陈爸、陈妈:“……” 这倒霉孩子!人家要是不同意嫁给你,你怎么收场哦? 准备婚礼的过程中,苗书莘来了一趟陈家,和陈家人正式见了面。除了陈爸和陈大哥,别的人她都很熟。 她来的那一天,大院里的一户人家正好出事,一群制服人员进进出出,带走了好几个人。 她好奇的在门口看了两眼,陈知遇告诉她:“这户人家姓苏,是我们小三儿变得沉默寡言的罪魁祸首。” “小时候被欺负了?被欺负惨了?” “他们家有个女孩,看上了小三儿。只要是和小三儿说话的,那姑娘都去找人麻烦。家里大人非但不管,还助纣为虐。” 苗书莘:“……” 陈知言同志这是什么运气?怎么总遇上这种糟心人呢? 陈知言看着眼前的局面,也有点疑惑,上辈子没这一出啊。 他后来去保密机构做研究工作,受到国家保护,才彻底甩开了苏淼。怎么这辈子,苏家就出事儿了呢?m.biqubao.com 但这简直就是太好了啊!虽然苏淼不找他的麻烦,虽然他交友小心翼翼,也尽量不给别人带来麻烦,但是有这么个人老盯着你,真的很烦啊! 正琢磨着,就听见陈知遇小声跟小苗邀功:“我怕苏淼找你麻烦,费了点劲儿调查了一下苏家的事儿,别说,这家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坏事儿没少干。” 陈知言:“……”明白了,原来是老二干的。上辈子你咋不这么搞呢?这个重色轻弟的家伙! 小苗趁人不注意,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以示鼓励。 陈知言在旁边看着,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啧”,瞧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他就干了这么点事儿,哪儿值得你这样奖励他?小苗啊,你可长点心吧,千万别给他好脸,他会得寸进尺的! 但是陈知遇和小苗都不理他,人家手牵着手进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53/726390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