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秦峰同志召集大家:“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就别等着老知青回来再做了。下午咱们没事,就把饭做了吧。我已经跟老知青们把晚饭要用的粮食和菜都预备出来了。” 几个半大青年都跟着点头,当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以及该怎么做的时候,就听别人的吧,只要他干的不是坏事儿。 秦峰同志又问:“谁会做饭?”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秦峰:“都会?小雨你会做饭?” “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妈做饭的流程我一清二楚,没问题的。” 苗书莘:“……”盲目自信不可取啊,同志! 秦峰抽了抽嘴角,换了个问法:“谁做过饭?” 这回,苗书莘、杜雪和张卫军举起了手。 郑红梅说道:“我其实也做过,但是我没用过土灶,不知道这个该怎么用。” 苗书莘:“那我们就先去试一试吧。不管以前会不会,以后总得学会的。趁着现在没事,都去学学。” 秦峰:“对。那咱们都去试试。” 然后六个人围着灶台站在那儿,谁也不想做第一个。 苗书莘:“……我来吧,我会。” 接下来是小苗老师教学时间。 “先用易燃的干树叶或者干玉米皮引火,这些东西容易着,着了以后,再加一点干树叶和玉米皮,保证火能一直烧着,不会很快灭掉。然后再往上加干树枝这些,一次不要加太多,别直接把火压灭了。如果觉得火快灭了,就往上再加一点树叶。火着了以后,一次也不要塞太多柴,不是柴越多火越大的,要是堵上风道,也容易灭。” 她一边解释一边示范了一遍。 “行了,挨个来吧。” 事实证明,实操比嘴上说说难多了。虽然有小苗老师现场指点,大家也还是费了好大一会儿才掌握了这项技能。 “太好了!我会烧火了!”方小雨欣喜道。 秦峰:“那晚上咱们做什么呢?” 郑红梅:“还做中午那种?煮饼?” 杜雪:“不行,煮饼的话,明天早上不能带啊。” 方小雨:“小苗,你觉得咱们应该做什么?” 苗书莘:“……不行就做贴饼子呗。烫面窝头也不好吃吧?” 张卫军:“那咱们就做贴饼子。” 苗书莘:“我有个小提议,咱们去碾子那儿把面再碾一下吧。碾细点,可能口感会更好一点。咱们有筛子吗?” 秦峰:“不知道啊,回头再问问。那咱们先去碾子那儿看看。以后这个地方也得经常去。” 郑红梅:“可不是吗?这儿还没有通电,也没有电磨。以后有了电磨就好了。” 一行人用簸箕端着一点粗粮粉到了碾子那儿,有人正在用,他们就站在旁边等一会儿。 推碾子的大娘边转圈边问他们:“你们是昨天新来的知青?” 秦峰点点头,回道:“是的,大娘,我们刚来。以后有什么事儿,还得请您多关照。” 大娘笑道:“你这个娃子会说话。” 几个人没再多言,就乖乖在那儿等着。 大娘和来来往往的人都能聊上几句。他们也跟着点头微笑,大娘大婶儿的叫人。 还顺便听取了一些八卦。 “你听说了吗?早上秀华摔掉了一颗牙。去公社医院看了,粘不回去了,说是牙断了半截,牙根儿还在里头呢,医生给她把牙根儿拔出来了。另一颗门牙也晃得厉害,直接给拔了。上嘴唇还给硌了个大口子,都快裂开了,缝了针呢。而且她的鼻梁骨还摔断了。” “这么严重?怎么能摔成这样呢?” “嗨,说是那孩子为了保护几个瓶子,直接脸着地了。” “……” 几个知青听的内心乍舌。连始作俑者苗书莘都有点惊讶。 终于轮到他们了。 把粗粮粉倒在碾子上,挨个推着磙子碾了几圈。又用高粱苗笤帚将碾好的粉扫回簸箕里。 苗书莘想着,还是需要个筛子,这样就能筛一遍,把粗颗粒留下接着碾。 做饭的时候,苗书莘不自觉地就接过了主厨的重任,做了贴饼子,又炒了个萝卜,拍了个黄瓜。 吃起来怎么样先不说,闻着是很不错,尤其是贴饼子。 而且刀工非常亮眼,那萝卜丝切的,全都是一般粗细,炒出来也让人觉得很有食欲。 “小苗,你太厉害了。我现在就感觉饿了,想吃。”方小雨说道。 “等大家回来就能吃了。我回去拿一罐酱菜过来,给大家加个菜。”苗书莘回道。m.biqubao.com “我还有个罐头,我去拿过来。”方小雨说道。 最后,新来的知青每个人都贡献了一点东西,摆在桌上还挺像样。 老知青们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哟,你们都做好了?那我们可就吃现成的了。” 秦峰:“快洗手入座。我们今天下午就学着烧火、做饭了。烧火已经学会了,费了不少柴,抽空我们去捡点补上。做饭还差点事,今天的饭是苗知青做的。大家快来尝尝。” “辛苦了辛苦了。”老知青们说道。“你们也不用太客气,用点柴就用点,咱们有空闲了都会去捡。” 他们看了看苗书莘,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这孩子看着年龄最小,没想到却会用土灶做饭。他们可都是来了以后摸索着学的,一开始那叫一个手忙脚乱。 陈知言心里“啧”了一声,这小细胳膊小细腿儿的,也学人家来下乡,家里人也不拦着点?这也就有十四岁?能干点什么?地里的活哪一样都够她受的。 苗书莘还不知道,就因为她调理了一下身体,气色变好了,在陈知言那儿,她就从上辈子“一看就是被逼下乡的小可怜儿”变成了“不知人间疾苦主动下乡的小傻冒儿。” 大家入座之后,钱来同志表示:“咱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就说说名字、年龄就行。咱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家里背景各不相同,有工人,有干部,但是,来了这儿以后,咱们就只有知青这一个身份了,家庭情况就不必介绍。咱们在这儿,就做自己,一个独立的人。” 苗书莘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这个年代,知青院出的污糟事儿,有多少是因为家庭背景呢? 有的人瞧不起人,有的人自卑,有的人惦记别人的身份地位,有的人想借机飞上枝头…… 要是抛却这些,只看个人,人际关系就简单多了!也更容易认清自己目前的处境! 苗书莘正襟危坐,神情认真,小脸稚嫩,偏偏表情又是长辈看小辈的欣慰和慈爱,还不时点头附和。 钱来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大家,其他人都很正常,就小苗这个表情,怎么这么让他想笑呢。 小朋友装什么老人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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