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在小院待了大半天,对她千叮万嘱,天快黑了才离开。 林秋无语道:“……咱俩是不是身份对调了?以前都是我叮嘱你的。” “……你还好意思说。以前我也不知道你这么不靠谱儿啊。” “……你快走吧!” 汪长屹全程当背景板,不参与这姐弟俩的谈话。只是在最后告别时叮嘱林海路上小心。 送走了林海之后,林秋转身扑进汪长屹怀里,被他稳稳接住之后,张嘴就开始甩锅:“之前我就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呢?” 汪长屹不以为意,抱着她安抚道:“我本来也是打算春节跟你回老家办婚礼的,这不是离春节还有一段时间吗,还没来得及说呢。” 林秋抬头看着他:“你想过这事?” “当然。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忘!只是这会咱俩走不开,所以想着临到春节的时候再说。”汪长屹笑道:“我倒是没忘记你的家人,就是把林海给忘了。” 林秋也笑:“是哦,这事该提前跟林海说一声的。” 林秋回到屋里,动手给二叔写信。将她已经有了对象,并将于春节回家举办婚礼的事说了。 她在信里将汪长屹夸了又夸,什么才华横溢、一表人才之类的美好词汇一股脑儿都扣在他头上。 不夸不行,汪长屹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写呢。她每写一个好词儿,就能感受到身边人全身洋溢的快乐又升级了! 使劲夸!又不费事! 最后她表示,“他远离家乡来到我们这儿工作,成为我的同事。我们俩经人介绍,决定结为革命伴侣,共同为建设祖国而奋斗。婚礼会在咱们家举行,他的家人因为路途过于遥远,无法来参加婚礼,但都来信表示了对我们的祝福。” 写到这里,她看了汪长屹一眼:“会来信吧?” “会!很快就到!” 那就好。她提前说了,不算撒谎。 汪长屹说道:“我在这边有个长辈,是我舅舅,只是我和他的关系不太方便公开。抽空我带你去看他,先把他的份子钱收了。” 林秋:“……”有你这样的晚辈,真是他的福气。 她接着写道:“二叔,准备婚宴、邀请亲朋的事情就拜托您和二婶了。到时候把我的小院也布置一下,看着喜庆一些。” 写完了,林秋拿给汪长屹看:“怎么样?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汪长屹瞄了一眼信,不用再看了,他都能背下来。 他抱住林秋就是一顿猛亲,秋秋夸他哎!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林秋被他亲的气喘吁吁,想要推开他。“我的信都要皱了。”她不满的嘟囔道。 汪长屹轻笑一声:“秋秋,你找借口都这么可爱。信在桌子上放着呢,我都没碰到它。” 林秋:“……” 她恼羞成怒,张嘴就咬在了汪长屹的脖子上,又不忍心使劲,只是叼着一块肉,轻轻磨牙。 汪长屹倒吸一口气,一把将人抱起:“秋秋,这可是你主动的。” 林秋:“不是,我没有。你别……”污蔑我。 她未尽的话都被汪长屹吞进口中,整个人也被他翻来覆去的吃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林秋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晚饭都没吃,直接睡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才想起那封信。去看的时候,发现信已经没了。 “长屹,信呢?” “在我包里,我打算一会抽空去寄了。” 汪长屹端着早饭走进来,先把饭放在桌上,又过来把林秋抱过去,放在椅子上坐好。 林秋:“……我自己可以走。” “我怕你累着。” 林秋翻了个白眼:“我累着都是因为谁?” 汪长屹笑着亲了她一下:“都怪我。” “哼!” 俩人坐下吃饭,林秋说道:“我这儿有些钱票,你和信一起寄过去吧。二叔要准备婚宴,需要买东西的。”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心吧,这些琐事你不用操心。” 林秋亲了他一下,高高兴兴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当天上午,上班时间,汪长屹带着她去拜访自己的长辈。biqubao.com “翘班哦,这样好吗?” “没事。跟我走就行。” “这个方向,是去……”厂长办公室啊。 她还没说完,汪长屹就把门推开了。拉着林秋进去,又把门关好,喊了一声:“舅舅。” 林秋:“……”季厂长是你舅舅? 季厂长看着小外甥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一脸无奈:“我是你舅舅,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鬼鬼祟祟的干吗?” 林秋:“……”是啊,鬼鬼祟祟干吗呢? 汪长屹:“咱俩关系不公开,方便我找您办事。公开了,倒是不方便了。我再找您,哪怕是合规的,别人也会以为您以权谋私呢。” 季厂长:“……那我真是谢谢你为我着想了。” “应该的。” 他拉着林秋说道:“秋秋,叫舅舅。叫完了舅舅给你改口钱。” “舅舅。”林秋笑盈盈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然后伸出了小手。 季厂长:“……”他本来还想说,小秋啊,嫁给长屹,辛苦你了。结果,就这?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季厂长认命的交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又说道:“长屹父母离得远,过不来,你别委屈。要是能过来,肯定早就过来见你了。” “我明白的。” 季厂长平时工作不苟言笑,私下里是个很和蔼的长辈。 林秋俩人和他聊了几句,就回去了,毕竟是工作时间。 临走,季厂长说:“有事就来找我。别听长屹胡说,你们就只管把事说出来,事情能不能办,舅舅自己心里有衡量。能办就办,不能办的,舅舅也能帮你们想别的办法。” 回去的路上,汪长屹跟林秋说,“我就这一个舅舅,他和我妈是龙凤胎,我们关系一向亲近。” “看出来了。” 林秋心想,难怪申请小院那么顺利,难怪他准备东西那么快呢,合着还真有个人形外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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