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林秋睡下以后,二叔上门来询问情况,爷爷奶奶不停的叹气。跟林安民说:“秋秋搬出去,你以后勤过去点。她是你大哥的女儿,你这个做叔叔的,多照顾着点。” 林安民:“……我知道,您放心。”前两天他还是二伯呢,这就变二叔了。 他这个侄女,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打小没娘,有爹,跟没有差不多。现在,还不如没有呢。 他弟弟可能是个好军人,但对于秋秋来说,当真不是个好爹。 林安民也叹气。 “你叹什么气?”林大山没好气的问道。 “为秋秋叹气啊。老三这事干的。” “过继是我提出来的,不是老三说的。” “但是他同意了。他说过要接秋秋走吗?” “……”没有。 “他会给生活费的。他没说不养孩子。” “这是生活费的事吗?他怎么不把那俩孩子也留下呢?他怎么不把那俩过继呢?他怎么不带秋秋走呢?过继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管秋秋了吧?养孩子,最怕一碗水端不平,他要是只有秋秋一个,那怎么样都好说。但是他现在区别对待啊!而且,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非得过继,要给大哥扫墓上坟,侄子侄女又不是不能干!” 林安民性子温和,这种程度的怼人已经很难得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接着叹气。 “原本也没有过继的事,这不是想着,老三也没说要接秋秋走,另外那俩跟着老三在部队,把她一人搁家,都是一个爹,待遇不一样,秋秋可能会伤心闹脾气,索性把她过继给老大,这样她就不是老三的孩子了,也就不用跟那俩比较了,应该会好点。没想到反倒坏了事儿,现在秋秋恨上老三了。” 林安民,他其实想讲脏话的,脑子里没有二斤水,都不会这样想事情。这思路属实奇葩了! 他待不下去了了,跟老爷子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去帮秋秋收拾院子。”biqubao.com 回到家,他媳妇王桂英凑上来问:“什么情况?问清楚了吗?” 林安民全程摆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桂英脱口而出道:“咱爹脑子有病吧。” 说完,她就捂住了嘴。这样说公公,怕是得挨说。 却没想到她丈夫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着,他又说道:“明天咱们去给秋秋帮忙收拾一下院子。” “去。秋秋搬出来也好。老三干出这种事,就别怪别人说道他。咱们村没什么坏人,秋秋一个小孩子,更没人欺负她,自己住也没问题。” 第二天,林秋的院子里又迎来了二叔二婶,整理院子的工作进展更快了。 到了中午,就完全完工了。 林秋选在周日早上搬家。这天,林江、林河都不上学,去住姥姥家的林海也回来了。人多,热闹。 林秋就把自己西厢房的东西都拿走了。她二叔和林利民都来帮忙搬大件的东西,箱子、柜子,二婶帮着搬被褥,三兄弟也帮着搬小件物品,一会就搬完了。 “秋秋,要是住的不习惯,就回来。”奶奶叮嘱道。 “放心吧,奶奶。我的院子和您就隔一条街,您在家里大声喊我,我都能听见。” 老太太一想也对。要是没有那条街,这俩院算是前后院。只是那个院子南北很长,两家的大门隔了50米远。 就这样,林秋搬到了新家。大家还吃了一顿温锅饭,二婶做的。 搬家的时候,从老家也搬了一些粮食出来。二叔又从自己家拿了些菜过来。 林秋是有地的,上回村里分地的时候,她已经出生了,所以有她的地。地里产的粮食肯定是够她吃的。 只是她现在小,地里的活都是爷爷和二叔二婶在干。 自己种地还不太现实。林秋决定多找几个帮手,她一个人的地也没多少,大家伙都来搭把手,半天就能干完。 她连爷爷奶奶的便宜都不想要。 这辈子,她要靠全村一起帮衬着长大了。 爷爷奶奶也来看了林秋的新院子,已经被大家伙收拾的像模像样的。他们的心情很复杂,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奶奶问她:“秋秋,晚上奶奶来陪你好不好?” “不用了奶奶,我自己先试试。我要是害怕了,就去找您。” “行。有事你就大声喊,奶奶听得见。” “知道了奶奶。” 午饭过后,二婶帮着把厨房都收拾完,把锅碗瓢盆都洗干净了。大家在这儿吃饭,都是自带碗筷的,这些就留给林秋了。 大家留下吃饭,也给林秋带来一些小东西,油盐酱醋、小板凳,几个鸡蛋,都是日常用品。 二婶嘱咐她:“秋秋,要是自己不会生火做饭,就去二婶家吃。顺便跟二婶学着点。以后慢慢就会了。别逞强,别饿着。” “知道了,二婶。”林秋抱着二婶的胳膊蹭了蹭,依赖之情溢于言表。 二婶心里一片酸软,她嫁过来的时候,秋秋的娘已经在家了,那姑娘能干,性子软,又好说话,一开始她们还不是妯娌,是按着姐妹处的,后来她嫁给老三,二人才成了妯娌,但相处一直很好。 但是好人不长命,她死了,留下这么个小东西,怪招人疼的。 说起来,这个院子还有一个妙处,内院有一口甜水井,上面的辘轳都还是好的,用水很方便。 林敬生一再叮嘱她:“你不要自己打水。水用完的时候你就去找大人来帮忙,喊谁都行。记住了吗?” “记住了。谢谢叔爷爷。” 林秋是真的感谢这老爷子,帮她考虑的非常周到。为了更好的传递自己的感激之情,她还特意用上了精神力,让老爷子感受到她的诚意。 外院的屋子里有一口水缸,之前秀清婶子给洗的干干净净,现在也储满了水。林秋用起来很方便。 “下午我带你去换锁。”林敬生又说道。 “不用了,就用这把好了。”林秋说道。 换锁还得去镇上找锁匠,就不麻烦了。现在这把锁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锁了,钥匙有两把。 “行。那钥匙给你。钥匙有两把,你自己拿一把,另一把藏起来,最好别弄丢了。真丢了也没事,到时再换锁。”林敬生说道。同时也为林秋对他的信任感到高兴。当然,林秋要是换锁,他也不会不高兴。 林秋又说道:“叔爷爷,我的院子这么大,不养鸡种菜就浪费了。” 林敬生:“……养!种!” 他吩咐自己的小儿子:“你不是说有事找你吗?你来给秋秋刨地吧。抽空再给秋秋搭个鸡窝。家里的事你就先别管了,这几天就先给秋秋帮忙。” 林利民:“……” 家里的事他从来也没管过啊,他就是个混饭吃的废物点心啊!这咋还真让他干活呢? 但是看着林秋笑眯眯的小脸,一副小可怜样,他挺直腰板:“行,没多少活,小叔两天就给你干完。” 众人看着他,这牛吹的有点大啊,你干活什么效率你心里没点数吗? “看我干吗?不就是刨地垒鸡窝吗?多大点事儿!” 众人:“……” “你真厉害。” “你行的。” “你加油。” 至于他最想听的那句,“我来给你帮忙”,没人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53/726385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