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老顾家忙碌了起来,顾奶奶和妈妈一大早就开始给家里大扫除。 “妈,离小年还有好久呢,现在干嘛要大扫除啊?而且,咱家很干净啊,不用打扫吧。” “你不懂,这叫仪式感。我们头回见准女婿,得隆重点。” 长安:“……不用吧,他又不是外人。” “你一边待着去吧。”顾妈边说边赶她,“女婿是贵客,我们得重视,这样以后他才会更重视你。” 长安:“……他本来就很重视我。” 顾妈放下手里的笤帚,换上了鸡毛掸子,看着她:“你走不走?” “走走走,我走还不行吗?”长安边说边跑。 从小,她妈就不让她干活,家里大扫除这种事都把她支一边去,就要求她专心读书,找个工作,不要下地挣工分那么辛苦。 虽然看着像个虎妈,但是真的对她太好了。 长安小脸带笑,从家里走到卫生所。 今天顾爸和顾爷爷还是去干活了,在农村,只要能挣工分的活,大家都愿意去,苦点累点也没啥。 中午下工之前,长安在卫生所见到了顾媛,下乡不到俩月,她已经和劳动人民没啥两样了,农村果然锻炼人! 她一脸痛苦的样子,被人搀扶着,单腿跳进来的,看样子是伤到腿了。 长安:“……”并不是很想给她治。 她不动声色地对搀扶着顾媛的另一位知青说道:“扶她到旁边的床上坐下,腿伸直。” 又问道:“伤哪儿了?怎么伤的?” “干活的时候被石头绊了一下,摔倒的时候又硌了一下。大概就是这样吧。” 陪她来的是知青李卫红。 长安听秦北墨说起过知青所的一些情况,推断这位是个没啥心眼儿的姑娘。 顾媛在床上坐好,脸色苍白,看着很疼的样子。 “自己把裤腿挽起来吧。” 顾媛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医生不帮忙挽吗?” “不啊,医生要是动手,就直接把裤腿剪掉了。你这裤子可就没法要了。你要我动手吗?”长安说道。 要是细听一下,就能听出她声音里的幸灾乐祸和跃跃欲试。 “不用了,我自己挽。” 长安拿出一双白手套戴上,看着顾媛的腿,伸手在伤处按了一下,收获了顾媛一声惨叫。 “你嚷什么?忍着点。我得看看你有没有伤到骨头。” 说着,长安又在伤口处摸索了一下,中间还又按了按,满意的看到顾媛咬紧牙关,脸冒冷汗,才停下来。 “没伤到骨头,就是淤青,看着严重,实际上都是皮外伤。不需要处理,自己就会好。” 长安说完,就摘下手套,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在顾媛转身离开的瞬间,长安动动手指,给她贴了个倒霉符。 原主小姑娘没想着报仇的事,只想好好生活,好好孝顺爷爷奶奶和大爸大妈。 不过既然有缘遇见了,长安还是小小的做点什么吧。既然顾媛对原主的恶意是让原主守寡、过苦日子,那就让她也过点苦日子好了。 顾媛和李卫红走出门外,就听李卫红说道:“顾媛同志,既然没什么事,你就自己回去知青所休息吧,我还得去干活呢。我不像你,家里条件好,不干活也能吃饱饭,我要是不干活,就要挨饿了。” 说完,李卫红扔下顾媛一个人走了。 留下顾媛在原地站着,辩解道:“我的腿真的很疼。” 但是没人理她了。 没过两分钟,长安就听到她倒地的声音,还有一声惨叫,紧接着就开始喊:“李卫红,快来帮我,我腿断了。” 长安:“……”初级倒霉符还挺灵。 李卫红还没有走远,听到顾媛的叫声,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确定她是真的还是装的,但小李姑娘还是走了回来。 蹲下身一看,得了,这回是真的,腿骨都变形了。 李卫红当即也紧张的不行,跑到卫生所来叫长安。 “小顾医生,你快去看看吧,顾媛腿断了。” “不可能,刚才还好好的,我确定她没伤到骨头。” “是,刚才是没伤到。可是她出去没走几步就摔倒了,这回是真摔断了。” “你看过了?” “嗯嗯,看了,她的腿都变形了。” “那快去看看。” 长安说着,快步走了出来。走到顾媛身边一看,嚯!断的还挺惨烈。 “这位同志,麻烦你去找大队长,让三木开拖拉机把她拉到公社医院去。我这里材料不够,没有石膏。” “好好。”李卫红答应着,赶紧跑了。 她今天可真够倒霉的。顾媛绊倒的时候,她正好在旁边,没办法,只好陪着一起来了。刚想回去继续干活,顾媛又摔了。所以,还是顾媛更倒霉吧。她是被牵连了。 过了一会,三木开着拖拉机带着大队长过来了。 “怎么回事?”大队长跳下车斗,问道。 “不知道啊,来的时候好好的,就是一点皮外伤,从卫生所出来后自己又摔了一跤,把腿摔骨折了。”长安回道。 顾爱民:“……”这可真够倒霉的。 从卫生所拿来简易担架,三木和大队长轻手轻脚的把顾媛移到担架上,又给抬上拖拉机,这才奔公社医院而去。 趁着帮忙把顾媛抬到拖拉机上的时候,长安又动动手指,把倒霉符收了。 不然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倒霉事呢,三木和大队长都跟着,要是被她牵连了就不好了。 李卫红同志终于可以回去干活挣工分了。 长安心情格外美妙,哼着小曲回到卫生所,继续织毛衣。 给顾妈的毛衣就差半个袖子了,今天给织好,顾妈明天还能穿新衣服招待她的准女婿。 周日一早,秦北墨先来到卫生所和长安会和,再被长安带着回家。他在顾家受到了热烈欢迎,就连二爸二妈和小二也来了。 大家都没有为难他,就连顾爸也没有。 长安:“……”怎么回事? 顾爸跟他说:“我们家就安安一个孩子,平日里都宠着她,以后你和她在一起,凡事都多担待点,多包容。” 顾妈:“你俩要是以后结婚了,一起过日子,一定要互相谦让。安安在家里霸道惯了,你稍微让着点她,她要是实在不像话,你回来和我们说。我的话,她还是听的。” 顾爷爷:“你还得在村里待一段时间吧,你们要是结婚的话,在知青所住着就不太合适了。咱家不远处还有块宅基地,你要是同意,我跟大队长申请下来,在那里盖房子,以后你们在那里住。离家近,也方便照应。” 顾奶奶:“小秦啊,你和安安相处,一定要多沟通交流,很多时候闹矛盾都是因为误会。” 小二:“你对我姐好点,不然我和我哥会打你的。” 长安:“……”小二这才是这场对话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秦北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二爸,二妈,弟弟,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对安安好的。” 顾家人:“……”瞎叫什么呢。 长安:“!!!”脸皮这么厚,怪不得能找到女朋友。 第一次见家长,双方交流融洽。 秦北墨被盛情留下吃午饭。顾妈还指挥长安亲自下厨。 长安:“……”妈,你不爱我了吗?平时你从来不会主动让我干活! 这时,秦北墨站了起来,说道:“我也会做饭,我来做吧,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顾妈露出满意的表情,小伙子不错。 长安:“……” 她也跟着去帮忙了。 最后,饭还是她掌勺。秦北墨负责洗菜切菜烧火。小二不时过来瞄一眼,回去汇报情况。 把秦北墨都给逗笑了。 长安问他:“你有没有一点点不高兴?” “没有,她们那么疼爱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听到这话的顾家人总算满意了。 吃饭的时候,顾爷爷说:“抽时间,安安也去见见你的家人。然后就把亲事先定下来。” 秦北墨:“好。我明天就带安安去见我爷爷。” 双方第一次会面,顺利结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53/726383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