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还没等林枫晚空出手解决这件事,这件事便已经被解决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枫晚就接到电话,说上头已经严肃处理了这件事,让她送秦守去上学。 到了学校,林枫晚见到了那位新老师。 “我是丁小满,是秦守同学未来一年半的班主任。”新来的老师是个很年轻的美女,她穿着白衬衫和黑色半身长裙,头发被盘在脑后,笑容得体。 “你好,丁老师,我是秦守的妈妈。”林枫晚伸手同丁老师握手。 “秦守同学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现在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秦守同学,不知道可以吗?”握完手,她又问道。 林枫晚退后一步,让秦守自己做决定。 秦守看着新老师,满脸紧张。 “放心,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丁小满说着,开始问了起来,秦守也回答了。 这些问题大多数是学习方面的,秦守也没有多想。 问完,丁小满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数。 “秦守同学可能患有一定程度的读写障碍,”她说,“这是一种并不罕见但是很容易被忽略的病,秦守同学的病情也不是很严重,通过针对性的学习和后天的矫正还是可以把他掰回来的。” 听见她的话,秦守眼睛微微睁大:“丁老师,你是说我不是笨蛋,成绩不好只是因为得病了?” “差不多,”丁小满点头说,“你的智商很正常,只不过你所接受的教学方法不适合你。因为要照顾大部分同学,老师讲课一般是偏向于阅读和写作方面的,无论是数学还是语文,而你不擅长这些。我也不能为了你对其他同学不负责,这样吧,学前班下午三点就放学了是吗?以后你放学后来我办公室,我单独给你补习两个小时的时间。” “那就麻烦您了!” 心中得到答案,秦守还觉得如梦似幻。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妈为了挽回他的自信找人演了这么一段,但是他很快知道不是。 因为丁老师讲的东西,他真的听得懂。 因为视觉受到阻碍,丁老师给他讲解的时候更多的是利用他的听觉和视觉进行关联。biqubao.com 对秦守来说,耳朵听见的要比眼睛看见的容易理解得多,而以前的老师,重要公式从来都是写在黑板上,知识点都写在书里。 第一次,他完完整整地听懂了一节课。 他真的不是傻子。 他是妈妈的孩子。 …… 第二天,丁老师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给班里的同学重新排了座位。 每个老师的教学理念不同,对班里座位的排序也不同,丁小满熬了一夜了解了班里全部同学的信息,第二天就把新的座位表贴在了墙上。 秦守也被换了,他被换到了中间位置,沈越由他的同桌变成了他的前桌,他的新同桌换成了一个女孩子。 这女孩秦守不认识,实际上班里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过去半年为了证明自己,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对于人际关系忽略了很多。 这就导致了,直到现在,他班里还有大半的人没认全,而且身边也没有一个朋友。 而更悲哀的是,经过这半年时间,身边的同学早已划分好了自己的圈子,有了自己的小阶级,不会允许外人轻易加入进去。 当然,他还不知道。 “你好,我叫秦守。”看着自己的新同桌,秦守深吸一口气,摆出了笑脸。 新同桌长相可爱,梳着双马尾,跟他差不多大。她穿着校服,背着粉嫩嫩的小书包,皮肤白皙,看起来也没在这些年的大灾里受过多少苦。 听见秦守的话,她抬起头,挑剔地把秦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接着拿起粉笔十分快速地在两人桌子的中间画了一条三八线,冷着脸撇过了头:“我不和笨蛋同桌,你不许超过这条线!” 秦守愣了。 内心最在意的地方被戳中,他的脸憋得通红,一下子就怒了,质问道:“你说谁是笨蛋?” 小姑娘背对着他,语气不满:“谁每次都只能考倒数第一谁就是笨蛋!” 秦守的自尊心被刺痛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小姑娘,但是他也知道一件事:“我不是笨蛋!” 他叫着,“小满老师说我只是病了,得了一种叫读写障碍的病,只是老师没看出来而已!是她没教会我,那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笨!” “你就是笨蛋!”小姑娘回头同样大声回应,“数学才能考30分的笨蛋!” 秦守眼睛红了:“你有种再骂一次?!” 小姑娘毫不犹豫:“笨蛋!” “你……你再骂一次!” “笨蛋!” 秦守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站在那儿,指着小姑娘道:“你有种再骂100次!” 果然是笨蛋,小姑娘心里冷笑,既然他搁这儿找骂那她也不客气,立刻大声嚷嚷:“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 “苏红鲤!你在骂谁?!” 骂到第二十三遍的时候,小姑娘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小姑娘转头,便对上了丁老师的眼睛。 她呆了,刚想解释,在她对面的秦守却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撑起身子道:“老师!她在骂您!” 苏红鲤愕然看向秦守,这一刻,她的脑袋恍如遭到雷劈! 她想明白了,她全都想明白了! 是秦守这个浓眉大眼的在算计她! 她竟然被一个笨蛋套路了?! “老师你听我说,我没骂您……”她急匆匆地想解释,秦守却再次打断! “对,她刚才骂的不是您,她在骂我,因为她说老师坏话,我不服气和她争,所以她改成骂我了……”这一刻的秦守如同智慧之神附体,脑子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出这一口恶气! 他又不是笨蛋,为什么要一直被人欺负? 丁老师看看他,又看看苏红鲤,指着教室后头道:“苏红鲤,这节课你给我站后头听去!” 小姑娘张了张嘴,这一次什么也没说,只是临走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秦守一眼,仿佛在说:咱们走着瞧! 秦守毫不避讳地瞪了回去。 他又不是笨蛋,只是以前没找到合适的学习方法,瞪就瞪,谁怕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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