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捅了捅坐在一旁的汤圆,目光示意了一下自己脚底下踩着的那厚厚一摞一摞报纸。 汤圆儿低一下头才发觉他们脚底下扔着一捆一捆的报纸。 显然这个司机应该是不知道帮什么人送报纸。 报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可是等目光落在头版头条的那张照片上的时候。 汤圆儿咬紧了牙,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主要是那上面是他们俩醒目的照片,当然这些照片应该是在别墅里拍的,他们当时穿着漂亮的衣服。 自己穿着一身公主裙,梳着长长的卷发,面对镜头的时候嘴角弯弯露出了笑容,尤其是明显的是两个小酒窝。 而旁边站着的包子穿着一身西装打着领带,头发全都梳到了后面,梳着大背头。 两个人看起来像是贵族家的少爷和小姐。 在照片旁边是醒目的大字在向大众求救,希望能够有人提供线索,他们的父母愿意提供高额的赏金。 汤圆儿不动声色地用脚踩住了那些头版头条的照片,可是也知道自己这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两个孩子略微有些紧张地盯着前面的络腮胡子,显然他们的这个动作引起了络腮胡子的注意。 络腮胡子用略微带有地方口音的俚语在和麦克聊天儿。 “后面这两个是谁啊?看起来可不像是你的孩子,你的年龄看着不像有这么大的孩子。” 麦克状似无意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两个人,完全浑不在意地说道。 “那是我的两个弟弟。 两个人调皮得很,你看一看,跟皮猴子一样,爬树倒是有一套。” “看起来可不像啊,他们这面孔像是外国面孔,你一看就像是本地人。 开什么玩笑?你们怎么可能是兄弟?” 麦克哈哈大笑, “伙计,你孤陋寡闻。我们是同父异母,他们的母亲就是亚洲人。 我那个不着调的老爹一辈子娶了三个老婆,每一个老婆都是不同国籍。 像我母亲就是荷兰人。 结果可倒好,他仨收走了,把这些孩子都扔给我。 好像给我生的一样,你说我还没结婚呢就得承担养家的责任。 这俩小崽子成天吃我的,喝我的,你说我气不气?” 络腮胡子笑着点点头,从后视镜里打量两人。 当注意到帽檐儿底下包子的面孔的时候神情顿了顿。 不动声色地把视线落在了他前面挡风玻璃那里放着的那张报纸,刚才休息的时候他就拿着那份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露出了那一张照片。 男人滋的一声踩了刹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络腮胡子嗖的一下从旁边不知道什么位置摸出来一把枪。 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麦克,警惕地盯着两个孩子,贪婪的上下打量。 麦克急忙举起双手,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就是本地人,这两个就是我的两个弟弟。” “伙计,你这是干什么呀?你也看到我们一穷二白的也没钱。” 麦克在那里胡诌,其实心里也紧张得很,他要是看不出来这络腮胡子,认出了姐弟俩那才是假的。 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知道姐弟俩消息的人越来越多,这可怎么办? 看络腮胡子这架势,两个自己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而且对方手里还有武器。 这可不是一个一般的死局。 “两个弟弟,你骗谁呢? 你看那女孩儿虽然帽子挡着,但是那卷曲的头发分明就不是一个男孩子。” 络腮胡子说着一把摘掉了汤圆头上的帽子,被摘了帽子之后一头秀发披散在肩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清秀又漂亮的小姑娘。 络腮胡子认真的从挡风玻璃那里把报纸拿了出来,展开报纸对着坐在后座上的两人仔细地打量。 一边对照一边开心地哈哈大笑。 “100万,这可是100万,真没想到我不过就是开个车就能赚上100万。” 络腮胡子激动得有点儿手舞足蹈,可是黑油油的枪口依然对着麦克,显然这人也非常谨慎。 麦克心急如焚,络腮胡子用枪指着麦克说道。 “坐到后面座位去,让他们用后面的绳子把你捆起来。 双手给我捆结实了,你们两个全都把手给我捆起来。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也不管是谁胁迫谁,你们俩可是值100万。” 晃了晃枪,麦克只好下车。他打开车门的时候,念头在脑海里翻腾。 如果自己开了车门下车就跑,这络腮胡子肯定不会真的打死自己。 毕竟络腮胡子的目标是后座的兄妹俩。 自己逃走也就逃走了,估计络腮胡子都不屑于追自己。 可是就这么跑了,是不是有点儿太不讲道义? 包子和汤圆儿两人对自己没有任何伤害,而且还帮了自己一切的大忙。 可是这700多块钱就是自己的良心,自己没有举报,他们俩已经算是运气。 人神交战两种不同的思想在脑海里拉扯。 最终迈克下了车,打开后面的车门。 络腮胡子有些诧异,他本来让麦克下车就是想让麦克逃跑。 麦克跑了他就带着两孩子打电话直接送到悬赏奖金的那里,拿到奖金,自己啥事儿都没有。 可是没想到麦克居然没跑。 络腮胡子侧过身紧紧地盯着麦克。 就在这时麦克突然拔腿就跑,络腮胡子看到麦克逃跑的背影哈哈大笑。 这才对嘛,符合自己预想到的一切。 “络腮胡子探过身子准备拉上车门。 就在他探身在拉车门的那一瞬间。 一条绳子从后面从天而降,死死地卡在了络腮胡子的脖子上。 因为过于用力收紧络腮胡子被猛地一下子钉在了椅背上。 络腮胡子挥舞着手里的枪,另一只手想要去锤击身后,拉着绳子的包子。 汤圆儿却冲了上去,和包子用力死死地拉紧了绳子。 两人一边一个用脚蹬着椅背双手用力地扯紧绳子。 络腮胡子在前面的椅子上用力挣扎,手里的枪因为瞄不准,后面只能朝空中开了两枪。m.biqubao.com 可是子弹打穿了车顶,并没能吓唬住后面的两个孩子。 洛塞胡子终于不挣扎了,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像是一滩烂泥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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