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在崎岖的山路里朝密林行。 太阳已经升起,包子头上一脸的汗。 看着汤圆儿从一丛灌木丛里捏了一些看不出什么东西的果子出来。 “咱们要赶紧走,赶紧离开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养了好几条大狗。” 包子不知道汤圆儿为什么要磨蹭。 他们从昨天半夜走到现在,但是走出去的距离有限。 汤圆儿把那些果子捏碎,里面姜黄色的汁水。 把手上立刻染成了一个颜色,并且这种汁水散发着一种刺鼻的味道。 “我当然知道那些狗能追上咱们,靠咱们这两条腿,你能逃得过那几条狗?” 汤圆儿把手上的汁水抹到了包子的身上,包子闻到这股刺鼻的味道皱起了眉。 他不是个随便抱怨的人,但是他知道汤圆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这是干啥?” “你难道不知道?咱爹教过?” “隐藏自己的气味儿,这些野果我闻过了,这种味道狗是不喜欢的,爹以前教过。 你平日里也不喜欢这种东西,老喜欢读死书,这回好了吧?看看这些东西有用吧。” “这些狗还想追上咱们做梦!” 果子迅速在两个人身上形成了一道难闻的屏障。 包子笑了。 “还真是多亏你! 咱爹教的本事你全学会了,我除了身体素质还能跟得上以外。别的啥也没学。” “不过我会的本事,你可不会。” 汤圆儿朝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行了,你别得意,你就是个书呆子。 你能会啥呀?你会野外生存吗?这野外啥东西能吃?什么水能喝?晚上怎么找安全的地方休息,你知道吗?” “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走。” 包子把自己头上的围巾往下扣了扣。 “你小心我的帽子。” 从别处走出来才发现这丛林里面蚊虫很多,两人昨天一晚上多亏提前做了准备。 手腕和裤脚全部都用绳子扎得紧紧的。 脑袋上戴着帽子,同时脸上找了围巾围了起来。 要不然昨天晚上就能喂了蚊子。 两人继续行进,天气越来越热,身上的衣服渐渐感觉有些抵挡不住。 可是两人不能脱衣服。 这片丛林里到底有什么蛇虫鼠蚁,他们根本不知道。 两人只知道这里地处某个国家。 而且是他们不熟悉,不认识,没去过的地方。 从这里翻过那座山显然是很遥远的距离。 当务之急就是马不停蹄直接往前走。 同一时间,身后追赶的人也在快马加鞭。 几十个保镖带着狗正在一路追踪,但是狗走的方向显然是和包子汤圆儿走的方向不太一致。 保镖看着地上的痕迹有些纳闷儿,地上并没有行走的痕迹,虽然有行走的痕迹,也并不像是两个小孩子的痕迹。 可是狗一路朝这个方向而来。 这就让人惊讶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包子和汤圆儿趴在树上看着丛树底下一群人走过去,躲在树上,两人都不敢出声。 显然他们不认识路走的速度没有追踪的人的快。 两人身上多亏了涂抹了这种果子,狗的确是没有闻到两人的气味。 再加上包子提前准备了两件他们的衣服扔到了远处。 两件衣服裹上石头团成了球儿,扔可以扔很远,尤其是从那边的斜坡下去,不知道滚到了什么方向。 果然几条狗带着几十个人直接朝山坡底下冲了过去。 两人缩在树上一动不动,并没有离开这里。 现在走很容易引来对方的追踪,还不如等天黑之后。 两人用绳子把自己死死地捆在树干上,抱着树干一直睡到天黑。 天彻底黑透之后,两人才总算是从树上爬了下来。 丛林里现在寂静得只能听到各种虫鸣鸟叫,人的声音彻底听不见。 他俩到了下午就醒了,睡睡醒醒一直在观察周围,狗带着那些人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两人快速的走在丛林当中,包子不停地看着天空上星星的位置来给他们观察方向。 走了一天一夜,他们总算是走到了山的半山腰。这会儿两个人躲在了一个狭小的山洞之中。 山洞外面又听到了狗的叫声。 还别说这些人是锲而不舍。 两人已经尽量昼伏夜出。 可是依然没办法。 两个孩子虽然学了一身本事,可是面对这种荒野求生也依然是很为难。 路不熟,两人几乎是在晚上行路有很大的风险。 要不是两人都被父亲训练过,早不知道滚下山坡多少次,摔下悬崖多少次。 就这样磕磕绊绊,好不容易走到了半山腰,可是这会儿搜寻他们的人们继续在这里搜。 因为上山能走的路就这么一条。 别的山路太崎岖,两人又没有什么设备装备根本不可能从悬崖峭壁翻过去。 而这会儿两人躲着这个山洞,准确的说原来应该是一个树洞。 树洞后面连着山。 树洞里应该是曾经有某种大型野生动物在这里冬眠过,留下了不少粪便以及毛发。 团子用这些粪便以及毛发涂抹了周围,尤其是树洞口,那些狗只在洞口叫唤,却没有冲进来,显然就是起到了奇效。 两人躲在树洞深处凹进去的那一处石壁里面。 ………… 沈安安正在霍老爷子的病房里。 霍老爷子望着沈安安准确地说,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这个老家伙一直都是心知肚明。 可是偏偏在这里装傻充愣,说白了,他希望的是别人把他需要的东西双手送上。 沈安安能这么平静地给自己做检查,霍老爷子没想到。 但是霍老爷子从来一个字都不说。 沈安安也没说。 与此同时,京城霍家现在一团乱。 霍母哭得两只眼睛都肿了, “秀英去哪儿了?一大早我去她房间叫他起床,人都没有了。 赶紧报案!” 张秀英这几天就没有离开过房间。 霍母也一直以为张秀英现在心情好多了。 可是谁知道好端端的今天人就没了,霍父从楼上冲了下来。 手里拿着一封信, “你看看。” 两人根本没有想到张秀英会留下一封信,张秀英不认识字儿大家都知道。 张秀英仅认识的那几个字儿都是和沈安安有关系的。 “别找我。我找宝宝。” 这几个字写得磕磕绊绊。 但是很明显张秀英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47/743956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