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养育你这么多年,居然还有错了。” 霍父无法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儿子,儿子刚才那番话让他相信他们现在已经站到了对立面。 儿子从来都是冷静理智,处理任何问题都会让他们很满意,却没有想到有一天儿子会变了。 就为了眼前这两个人。 居然要忤逆自己的父母,那个对爷爷敬重爱戴的孙子居然要违背爷爷的意思。 “爸,你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的意思很明白,以后你们不要再来了,如果你们觉得我出生的意义,我活着的意义就是给霍家带来荣誉。 就是在这条路上可以绝情绝爱,不在乎所有人的感受,只做我想做的事情,只成为家族里的榜样。 那么对不起,我失败了,我现在有妻子,将来会有孩子。 我会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还是别人的依靠。 我是个人有感情,有软弱的时候,我有需要。 我有感受温暖的强烈需求,而不是一个机器人。 只会冷心冷肺的,做到你们想要求的那样。 谁都不行。 如果你们觉得这样的儿子就不是合格的儿子。 那么你们就当做从来没有生过。” 霍承安转身扶着沈安安,另外一只手拉着张秀英,坚定地朝屋里走去。 “妈,你和安安到屋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安安肯定没有吃饭。” 眉宇之间都是温暖。 张秀英有些哽咽地点点头,她没有想到女婿有一天会为了他们母女俩和家里人决裂! 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会儿心里暖暖的,恨不得把女婿当成亲儿子。 以前她对女婿好,多少存的心思是希望对女婿好一点儿。 女婿就可以对女儿更好,可是现在才知道女婿是真的把自己当亲妈。 就在这时,霍母猛然从后面冲了上来,一向冷静斯文的霍母第一次疯了。 她没有想到儿子能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根本就不认他们父母。 自己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儿子,是所有人眼中的骄傲,居然现在成了别人家的。 那种失望让她彻底疯狂。 这一刻沈安安在她眼中就是抢走儿子的狐狸精,就是破坏他们家庭和谐的坏蛋。 谁都没有防备,霍母冲上来狠狠地在后面推了沈安安一把。 “你怎么不去死! 你这个狐狸精!你让我儿子居然能不认自己的父母。” 沈安没防备,霍承安也没防备,张秀英更没有防备。 沈安安直接摔了出去,要不是霍承安正好扶着她。 眼疾手快,把人给抓住了,沈安安就能直接摔倒在地。 可是就是这样,沈安安依然撞到了墙上。 撞到墙上的那一刻,沈安安脸色立刻变了。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身体没有那么脆弱。 自认为自己还算是能吃苦耐劳,身体强健的一个女人。 不至于一个不小心孩子就没了,可是这会儿才发觉,原来是自己想差了。 撞到墙壁的那一刻,肚子就迅速地疼了起来,而且有一股热流涌现,就知道不好了。 沈安安紧紧地攥住了霍承安的手臂,慌张地说道, “霍承安,快送我去医院。” 霍承安也吓坏了,他知道媳妇还怀着身孕呢。 这会儿月份不显,大夫也一直说月份不显。 三个月之前是比较脆弱的,一定不要受到重击或者剧烈运动。 打横一把就抱起了沈安安,慌张地说道, “妈,快咱们去医院。” 张秀英连声答应,急忙从屋里拿出钱和证件。 紧跟在后面,说道。 “快快快,你赶紧先送安安去医院。” 霍母看到这一出,直接拦在了门口, “霍承安,有意思吗? 到了这个时候,你们两口子还要演戏。 你不认自己的父母,我就轻轻推了他们一下,她是泥做吗?还是纸做的?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出这个门。” 霍承安眼神冷了冷看着怀里面色苍白的妻子。 厉声喝道, “妈,您够了吗? 安安肚子里现在怀着您的孙子,您非要看着我妻离子散,是不是才觉得这是我应该的人生? 如果您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霍母被这话惊得面色苍白,有些惶恐地把目光落在沈安安的肚子上。 “什么?她怀孕了? 不可能! 早不怀孕,晚不怀孕,我一说让你们离婚,她就怀孕了。 霍承安,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 霍母迅速想到了其中的诀窍。 张秀英上去就直接一把拉着霍母甩到了一边。 “你还是不是人呀? 你儿媳妇儿肚子里怀着你儿子的孩子,你居然能说出这番话。 还说你们是知识分子,还真是人模狗样。 怪不得老话说得好,那叫啥来着?斯文败类! 我闺女和外孙要是有个好歹,我告诉你,我饶不了你,我非撕了你不可。”biqubao.com 张秀英护着女儿和女婿往外走, “快走,咱们赶紧去医院。” 院子里一下就空了,霍母愣了愣神儿。 她被张秀英的力气直接甩到了墙上,撞在墙上的那一刻,都感觉后半边肩膀都疼得厉害。 这会儿才发觉,也许刚才那一下是推得挺重的。 而且张秀英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假装。 霍母有点儿犹豫地回头望了一眼丈夫。 “难道,难道说真的怀孕了?” 霍父这会儿也拿不定主意,急忙说道, “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不管是真是假,去了医院总能知道结果。” 两口子急匆匆地追着他们跑到了军区医院。 去了一打听很容易就打听到了霍承安和沈安安,听到医生护士叫沈安安叫沈院长。 两口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知道沈安安是学医的。 当初在京城也做过一些事情,但没想到沈安安来了这个穷乡僻壤,居然能成为一个医院的院长。 这才几年的时间,这个姑娘居然在本地已经站稳脚跟。 成为一个军区医院的院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霍母暗自有点后悔,也许他们当初不应该没有打听清楚,就直接来做这个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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