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河每个人都湿透了,而在山上的温度明显比底下的温度低得多。 冻得瑟瑟发抖,他们生了火把身上烤得半干才能继续行进。 身上的湿衣服被冷风一吹,每个人都在打喷嚏。 沈安安非常担心,如果每一个星期他们下山运送物资,这么来回走一趟。 这些战士的身体很容易生病。 这会儿她才彻底体会到这些驻守在边疆的边防战士有多么艰苦。 这是他们体会不到的。 后面的路虽然还很艰难,但是跟前面那段路比起来简直已经算是易如反掌。 有很多陡坡都是霍承安在前面拉着,战士们在后面推着,沈安安才总算是爬上去。 沈安安这会儿后悔了,是因为自己才让这些人跟自己承担了这么多的艰难。 如果没有自己,他们的行进速度不会耽误。 而自己这体力在这一段路程上简直就是废柴。 而这一些小战士即使面对自己几次耽误他们的路程,都依然是笑得很开心,从来没有一句埋怨,依然是那么开朗。 沈安安回头望着山顶上那已经看不到的哨所营地。 突然之间对于军人这个职业所有的崇拜到达了顶点。 以前只认为军人就是为人民服务,军人就是所有人心中那个保护神。 遇到困难的时候找军人这大概是所有人心目当中的一个坚定的概念。 但是本能的忽略掉了这一些军人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他们要做出所有的事情都要经历的艰苦磨难,要比他们普通人更多。 他们接受的恐怕比普通人更辛苦。 这些年轻的战士在家里也是父母身边的儿子。 说不准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是到这里却要成为一个坚强的男人,坚强的军人。 他们不是不辛苦,不是不危险,但是他们咬着牙不说而已。 如果每天这样走一段这个路程,沈安安心里都对他们心疼。 霍承安说过,他们每天要巡视边防,所以每一段路程都很艰难。 虽然是不朝山下走,他们却要沿着另一条小路要一直去巡视边防。 走到山下骑着马,骑着骆驼再去巡视完。 回来之后再走这么一段艰难的路程,回到山顶上。 沈安安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营地设在山顶,但是知道这必然是有原因的。 等他们到了营地,营地的人员立刻把他们先迎进营地,让他们休息一下。 顺带取暖,烘干一下身上的衣服。 热腾腾的姜汤,喝了一直打喷嚏的几个小战士,显然一下子就适应了过来。 他们每天都要经历过这么一次,即使不下来运送物资,他们每天也要去巡防边界。 每个人都习惯了。 沈安安把那火辣辣的姜汤喝下去,整个人暖了过来。 同时对于霍承安等每天进行的工作更加钦佩。 给他们准备的物资很快就安排好。 每个人一个大背包。 而沈安安则不需要背,主要是她一个人行走已经是很困难。 更不要说再背上一个差不多有20斤左右的背包。 回程的路更加艰难,不过回程的时候,沈安安尽力的靠自己。 这些战士和霍承安的身上比下山的时候负重重得多,他们全部都是靠自己背到山上。 这些物资有粮食,有吃的蔬菜以及各种用品。 沈安安不忍心给他们添麻烦,可是几次遇险还是得靠霍承安和这些战士把她推上去,拉上去。 沈安安的眼眶一路上都是红的。 觉得自己太内疚了。 如果一开始不是那么任性,非要跟着霍承安下山,就不会给大家添这么大的麻烦。 因为给大家增加了很大的困难,他们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是半夜12点。 所有人顾不上吃东西,几乎是直接回到营房,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沈安安身体很累,依然打了水,用湿毛巾给霍承安把脸上的汗水泥水擦干净,给他脱掉鞋子。 这会儿才发觉霍承安的袜子上早就破了个大洞,大拇指就那样突兀地在袜子外面。 脚上都是走路磨出来的硬茧。 霍承安睡得沉。 沈安安把他的外衣脱去。 霍承安只是挑起眼皮看了一眼,发现是沈安安就继续睡着了,显然这一趟他们累坏了。 主要是回程的过程当中,过河的时候河水不知道为啥暴涨。 沈安安差一点儿过不了河。 最后没办法,他们只好解开了绳子,一个一个地往过。 到最后霍承安一个人跑了两趟,先把自己的背包送过去,然后再返回来把沈安安背过去的。 激流几次要把两个人冲走,都是霍承安硬生生地把沈安安抓了回来。 沈安安哭得泣不成声,她很难想象当初自己昏迷的时候是怎么被这些人抬到山上的。 这些最可爱的人,他们的环境如此艰苦,却没有人叫过苦,依然阳光开朗地面对所有的任务。 而自己今天给他们造成了这么大的负担。 昨天晚上黑暗当中什么都没看到,可是今天才发觉霍承安胸膛上有很多伤口,背上也有。 有一些伤口丑陋又怪异,很明显是受伤当时应该是自己私自处理的。 缝合的伤口扭曲得有些可怕。 心疼地用手摸着那些伤口,沈安安直落泪。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这辈子她已经很少哭,可是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心疼霍承安。 霍承安睡着了,给他盖好被子,沈安安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安安就醒了。 无论他们多么累,这些军人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想起依然会坚定地起身去做训练。 沈安安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早饭并且整装出发,进行今天的巡逻任务。 一共是六个人,他们是每天会分成两个巡逻队。 三个人一组。 每天有一个小组下山去巡逻,另外一个小组驻守在营地。 今天是霍承安带队下山的,沈安安起来的时候已经出发。 沈安安吃完早饭,看到战士们把他们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大盆里,显然是准备洗。 沈安安抢着过去,把洗衣服的任务揽到了自己这里。 拿了针线先给他们把衣服勾破,划破的地方全都缝了起来,然后才扔在盆里开始洗。 洗了一上午的衣服,虽然手疼,腰疼,背疼,可是当把那些衣服晾在绳子上的时候。 沈安安的内心充满了满足。 总算是可以为他们做些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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