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着急,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能跟我说明白吗?” 沈安安简单地在电话里把情况说了一下。 霍承安一听,心里明白过来。 “你先别着急,我给战友打电话。 这一件事你要稳住对方,先不要让对方感觉到我们正在营救岳母。 我一时半会儿赶不过去,我现在不能离开这里,但是我会让人联系你。” “岳母的事情交给我,你就不用管了。 你只要稳住对方要求你配合,你就配合。” “我会顺利的把岳母救出来,你放心,我跟你保证。” “谁也不可能伤到岳母。” 沈安安听到那个沉稳又坚毅的声音,刚才还有些慌乱和愤恨的心情仿佛得到了疏解。 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多了一个主心骨,毕竟一个女人面临这种事情的时候,又有谁不手忙脚乱? “霍承安,你一定要保证我妈妈平安。” “我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我妈。我不能让她出事儿。” “我保证。” 霍承安听到沈安安略微有些哽咽的声音,手指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这个黄炳文王八蛋,居然敢动自己丈母娘。 “安安,你别怕,像往常一样正常地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保护好自己,我会派人立刻联系你,并且保护你。” “岳母的事情交给我,你放心,我保证很快就让岳母和你说话。” “记住不要担心,我一定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安安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心头的委屈没了。 “霍承安,我等你的好消息。” “傻瓜,从现在开始不要有任何担心,你现在不要着急去见黄炳文。 黄炳文现在估计就在等你,但是你先见了我的战友再说。” “我需要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没有问题。咱们后续再按照现在商量的方案进行。” “记住找一个人多的地方待在那里,不要给黄炳文机会。” 霍承安有点儿担心沈安安,黄炳文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难免会做出更挑战人底线的事。 沈安安点点头,笑着说, “你放心吧,我现在在医院里。 我和其他人在一起待着,我相信没人敢动我,我这会儿去找院长和李主任。” 霍承安挂上电话。 在心里大概盘算一下,这个事情从发生到现在,岳母失踪三天。 是被自己的战友送到火车站的,就证明岳母当时应该是上了火车。 如果是黄炳文做的,那么最容易下手的并不是在火车上。 而是应该是岳母到了省城转车的时候,那是一个机会。 无论他们要去什么地方,所有的火车都得到省城换乘。 黄炳文肯定不可能把张秀英放到其他地方,最有可能的是张秀英目前就在省城。 黄炳文是个医生,如果动用一些手段肯定得找人,不可能是他自己做这个。 霍承安立刻拿起电话,省城军区那边有自己不少的战友。 动用部队的资源肯定不合适,但是自己已经退伍的战友不少,那些退伍的战友完全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他们这些人不过就是找个把人相信,黄炳文可能还没有意识到他惹到了谁。 不然黄炳文不可能动张秀英。 霍承安打了两个电话,交代完事情,然后转身离开。 他相信自己的战友,而现在他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他没有假期。 这会儿想要离开简直是难如登天。 明知道沈安安身边需要一个人,可是他依然只能是袖手旁观。 没有任何一刻让他觉得自己的职业居然会让人感觉到为难。 理想的光芒是要牺牲身边所有的人,而沈安安作为妻子是第一个被牺牲的人。 这也是他们的悲哀。 可是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选择了这条路,有一些东西是他们不得不割舍。 沈安安去了院长办公室和李主任,院长以及院里的其他大夫开会。 本来以为沈安安明天就要离开,院长他们吃完了这顿饭,没有想到沈安安会回来。 听沈安安说他暂时有事儿,要留在省城两天办事情。 院长很高兴。 一帮人和沈安安有说有笑。 黄炳文在招待所里等了好几个小时,没有发现沈安安出现,略微有些奇怪。 “你确定把信送到了吗?” 手底下的光头摸了摸脑袋说道。 “黄医生,我怎么可能送不到? 我手底下的人送了两次,而且看着沈安安拿到了信。”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他们是省城的一帮混混,黄炳文当初给自己亲哥做过手术,救了自己哥哥的命。 为首的这个何建平自然是为了报答自己哥哥的救命之恩。 这一次黄炳文联系上他们,一听说是干这种事情,一开始何建平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大夫居然让自己干这种违背法律的事情。 不过黄炳文这个人能说会道,找了一套歪理,说的是为了救人。 何建平自然也就答应了,毕竟具体是不是为了救人他不在乎,但是还了这份人情,他们就不欠黄炳文什么。 黄炳文有些焦虑, “那她怎么几个小时了还不来找我?不对呀,难道她不担心她吗?” “再等等吧,一个女人猛然遇到这种事情,你总得给她反应的机会。” “她会不会报警?万一要是报警可就麻烦了。” “报警也没关系,反正谁也不知道人被咱们藏在了什么地方。 找不到人,那么就没有证据,即使她说是黄医生,你干的可是总是需要证据,警察来了也拿不出什么。” 何建平自然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干这种事情不能留手尾,不然的话对他们没啥好处。 再说他早就留了后招,张秀英被他请来的时候,那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可没有说限制张秀英的人身自由。 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说是沈安安这边遇到点儿事情想让张秀英过来帮忙。 不过暂时沈安安忙得很,没时间来见张秀英,让张秀英暂时在这里等两天。 他们一没打,二没骂,更没有做出任何危害张秀英人身安全的事情。 就是公安来了也挑不出理。 何建平可不是个没脑子的,不会给自己找那些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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