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汽车上。 “嗯,怎么了这是?” “咱们回家。” 沈安安伸了个懒腰,发觉他们坐在军车上。 “等等,这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沈安安总觉得这事儿不可能这么轻松地结束。 “你放心,陈老他们都来了,这件事已经处理结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咱们现在回家,不伺候他们。” 霍承安把自己的保温饭盒打开递给她手里。 “吃点儿东西吧,我给你打了饭菜,现在估计都温了。” 沈安安却没胃口吃饭,反而说道。 “不是,你先等等,别让司机开车,咱们不能就这么走。 这十天已经联络安排好了手术时间,那么多病人在等着我哪能这样说走就走。” 霍承安听了这话脸都绿了, “我以为你是觉得这件事没有得到严厉追究生气,结果没想到你还是为了病人!” 沈安安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霍承安想歪了。 “你是军人,你应该知道军人有军人的职责,医生也有医生的职责。 医生不能扔下病人。 做医生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哪怕面对的这个病人是十恶不赦的浑蛋。 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第一要素也是要先救人,他所有的惩罚可以等到之后来让法律惩罚,但是绝不能成为我要他命的一个借口。 就像你是个军人,保家卫国。保卫人民,那是你的职责。 遇到危险,你会不顾生命安全去第一时间拯救所有人民群众一样的道理。” 霍承安叹了口气,他能怎么样? 媳妇儿说得有道理,他是军人,军人有自己不可逾越的职责,医生也一样。 车子掉头往回开。 霍承安看着沈安安面色依然苍白,只能是把手里的暖水袋又给她塞回到大衣里面。 “暖着吧。” 沈安安抱着暖水袋,却往他的怀里又靠了靠。 “我答应了,做十天手术,再有八天就要回家,你乖乖在家等我。” 其实心里也知道,丈夫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霍承安不至于这么失去理智。 想也知道自己睡着之后肯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事情,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好,我乖乖回去等你。你答应了我只待八天。” 霍承安现在受够了这种老是动不动就和媳妇分开的境地。 想要好好过日子,想要好好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他和沈安安自从结婚到现在还没能说认真的在一起过日子。 霍承安是真的渴望享受那种平凡夫妻的生活。 沈安安当然连声答应。 武警医院包括院长以及李主任等等所有人这会儿都有点儿垂头丧气。 今天说好的还有六个病人要做手术,可是现在只能他们自己上。 这些手术一般安排有两台比较特殊的手术,这是为了能给他们提供丰富的学习经验。 剩下的手术才会是平常所做的普通手术。 现在沈安安不在那么那危重的手术,他们就不敢轻易动刀。 没那个道理,拿患者当试验品。 很多病人知道自己排到手术的时候都是多么激动,多么高兴。 总算是能够解决他们身上的病痛,可是没想到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安安离开了。 沈安安走的时候还在沉睡不醒,其实大家心里明白。 沈安安得到这样的对待,再要求人家平心静气地继续教他们,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 是个人都有脾气,更别说遭到了那样的对待。 陈老他们三位长者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这一次的事情闹大了。 卫生厅厅长是灰头土脸走的,因为不通过他军区医院的所有物资,陈老这边也完全可以做到。 陈老当着程厅长的面亲自打电话交代手底下的人做事。 对方已经承诺十天之内一定会把所有物资急需的资金全部到位。 上京,海市以及周边的省市各大医院院长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给了一个回复的消息,那就是鼎力支持,绝无二话。 而且因为这一次的事情,他们卫生厅可以算是把全国其他医院和卫生厅全都得罪够了。 他们卫生厅这一次算是出名儿了。 可是最让人惋惜的是这么多十天之内已经排好的病号。 基本上他们把他们一年之内要送往上京海市的危重病人全部都挤进了十天之内。 希望通过这十天,一方面病人得到救治,另外一方面他们学习宝贵的经验,可是现在全泡汤了。 今天等待手术的病人还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众人气氛低迷,同时所有人都惋惜。 这么好一个机会,硬生生的被卫生厅的这一次骚操作给打断。 沈安安走了,肯定不会再回来。 以后再等这种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且卫生厅不光是把这条路断了,把他们全省能够再次医学技术飞跃的机会也斩断。 毕竟原来沈安安还提出过军区医院开办之后可以彼此进行交流,研究以及学习等等。 可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在派人到军区医院去学习,人家要吗? 人家还能同意吗? 还能答应吗? 李主任站起身,今天上午他们已经完成了两台手术。 这两台手术病情不算危重,有前面一天的手术作为铺垫,这两台手术他们已经能够胜任,而且算是没出什么岔子。 可是接下来这一台手术无论如何都不能做,他们只好去病房给病人做解释。 这种新的心内科支架手术他们目前把握并不大。 一群人走进了病人的病房, 做好了手术准备已经提前进水进食的病人是个70多岁的老头儿。 老爷子心脏方面的毛病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其实所有医生都知道。 如果不进行这次手术,老爷子下一次还能不能见到太阳,谁都不知道。 其实每一天都是偷来的时光。 老爷子的儿女,亲戚都陪在身边,看到这么多医生进来。 病人家属非常激动, “医生是不是轮到我父亲了?我们这就配合护士把病人推到手术室。” 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天,大家都激动坏了。 不用跑到上京,而且不用排到一年之后。 医生也说了,父亲的身体能不能坚持过一个月都成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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