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把人送出去。 两人也不能说什么,送来送去肯定不合适。 天黑了路也不好走,霍承安不会让沈安安送自己到部队。 沈安安低声说道, “早去早回,自己保重。 就是我妈说的那个话,别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就什么都不在乎。 记住,家里还有人在等你。” 她知道霍承安出去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她又不是没跟霍承安一起出过任务。 霍承安看看四周一个人影儿都没有,伸出双臂坦然自若地说道。 “让我抱一下吧。” 沈安安急忙看看四周,果然没人,也没有扭捏,直接上去就抱住了他的腰,把人靠在他的胸口。 两人紧紧地拥抱,那双大手把她抱在怀里。 “安安我真的想早一点儿和你做夫妻,可是总是阴差阳错,等这一回回来。 我一定跟领导申请咱们举办婚礼。” 沈安安抱着他劲瘦的腰身。 “傻瓜,你先保重自己,我和妈都在家里等你回来,回来之后再说。” 霍承安在她唇角狠狠的亲了一口,却没敢继续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也怕自己舍不得。 笑着放开她。 “你放心,我这条命是你的。 还留着这条命,和你一块儿生儿育女,还想坐享天伦。” 转身朝着沈安安挥了挥手,飞快的离开。 大概是怕自己再待下去,实在会忍不住内心的澎湃。 沈安安有点儿伤感,不得不承认对霍承安现在越来越有点儿依恋的感觉。 仿佛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会让人觉得难过,少了一些什么。 而不像是刚开始仿佛自己和母亲两个人的生活就可以圆满。 而这个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她和母亲的生活。 第二天,母女俩把老太太接了回来,沈老太太这会儿彻底蔫儿了。 不光不说话,跟个鹌鹑一样,随便一点儿声音都有点儿惊弓之鸟。 沈安安给她买回去的火车票,二话没说,老太太就答应了,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不争不吵,甚至把她送上火车,仅仅是给买了一些吃的。 随身所带的东西没有老太太想象中的要求,居然啥都没说。 而且老太太几乎是急不可耐地自己上了火车,甚至上了火车扭转头。 看都不看送她上火车的儿媳妇儿张秀英和沈安安一眼。 沈安安拉着母亲出了站,不得不承认。 老太太这一次有这样的觉悟倒是很难得。 没想到一天的拘留就能让老太太有如此的改观。 也让他们母女俩总算是松了口气,算是脱离苦海。 两人回到家里,这回又变成他们两个人的家,沈安安把老太太住的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 老太太是一点儿都没客气,这个家里睡得乱七八糟。 甚至把屋子里的箱子,柜子都翻了一遍,显然是想看看屋里有啥东西。 好在这个屋里原来住的是老爷子和霍承安,所以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的话还真被老太太给翻走了。 母女俩把屋子收拾好,沈安安本来是想直接睡在母亲的屋。 谁知道张秀英脸一板,直接把她赶到了隔壁屋里。 “去那边儿睡,去那边儿睡。”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妈睡一个炕,那咋成? 你记住你都已经嫁人了!” 看着张秀英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沈安安有些无奈,好吧! 她可是第一次给人家当媳妇儿,所以还真不知道自己母亲哪儿来那么大的火? “妈,您别这样,我想对您好,您还不乐意啊! 人家都巴不得自己女儿是24孝闺女,您这还把别人的孝心往出撵。” 沈安安有些无奈,缠着自己老妈那一副撒娇的模样。 让张秀英叹了口气, “你呀,这孩子傻乎乎的,还和没嫁的闺女一样。 妈告诉你,你结婚了。 结婚的意义是啥? 你心里的第一先想着你男人,想着你自己的家。 这才是和人家过日子的态度,总不能说处处想着自己吗。 那还行吗? 你想一想,小霍要是一心光想着自己爹娘,把你这个媳妇儿扔到一边。 不管不顾,啥也不关心,把他爹娘放到第一位,你心里能乐意吗? 你自己将心比心,想一想。” 沈安安这么一想,的确,如果霍承安真的把他爹娘动不动摆到跟前。 恐怕自己也不会很高兴。 “妈,我知道了。” “你知道你知道啥? 两口子要想把日子过好,心就得往一处使。 共同为这个家做努力,做贡献,共同为对方考虑。 这个家才能因为你们的凝聚力越来越坚固。 妈虽然说识字儿不如你多,也不如你本事大,可是妈就知道一个死理儿。 两口子过日子要心往一块儿使,以后你记住我要求你无论做啥事儿。 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男人放在第一位,然后再把你妈放到第二位。 等以后你有了孩子,自然也要把自己男人放在第一位,第二位是孩子,你妈可以退居第三位。 你妈不会跟你计较,但是做人家媳妇儿,你先得分清楚主次。 先得弄清楚自己的小家该怎么过日子。” 沈安安有点儿不明白, “妈,您这么说,我有点儿不明白,为啥非要把霍承安放在第一位? 理论上不应该是我有了孩子,把我的孩子放在第一位吗? 父母对孩子的爱永远是那么无私的,我爱我的孩子为什么不可以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傻孩子,父母对孩子的爱永远是无私的,可是你要知道孩子将来会离开你的。 只要成年以后,孩子必然有自己的生活,他要走向自己的生活。 他不可能陪你一辈子。 最后陪在你身边的是你的丈夫,是你的老伴儿。 既然他是你的另外一半儿要陪你一辈子的人。 如果你不对他好,你不处处为他考虑,你如何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对你好,为你考虑? 人都是双向的。” “你爸这辈子对我特别好,永远把我放在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上。 并不因为你是他的女儿,就会少了我这个媳妇儿的疼爱。 我没那么高的文化,但是你爹交给我的,他真心实意地对我好。 让我明白,在这个家里两口子齐心团结,相亲相爱这个家日子才能过好。biqubao.com 而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是外来者。 无论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或者是自己的儿女。” “你可以孝顺,可以对他们好,但是一定要注意分寸,注意底线。 咱要做个好人,但不是因为这样伤害了自己另外一半儿的感情。 两人感情要想兼顾,就是对方在为你考虑,你在为对方考虑,这是双向的。 当然要是遇上村里那样的喝酒打人,还重男轻女又对自己媳妇儿不好,当牛马一样使唤的,那就不用说了。 心疼那种人干啥呀? 对付这种人就得来个以暴制暴,他咋对咱,咱就咋对他。 你爹说了,要是你长大遇到这样的啥话也别说。 咱把闺女领回来直接离婚,哪怕是跟他拼命,也得把闺女护回来。” 沈安安眼眶红了,知道这些话不光是张秀英自己的话。 还有自己去世的父亲的话,父亲在去世之前总是这么跟母亲说,才会让母亲如此的印象深刻。 正是因为父亲对自己从来没有任何重男轻女,父亲对母亲的尊重和爱护。 才让母亲有了这样一个正确的观念,正确的底线和思想。 何其有幸,有这样的父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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