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秀英还跟往日里一样早早要出工。 所以早早起来做饭,老太太还没有适应这里的时间差。 他们这地方时间是早上9点多天才亮,和其他地方四五点天亮是完全不一样的。 昨天晚上睡得晚,因为到了晚上10点多,天才刚刚擦黑。 得十一二点天才能彻底黑。 不像是往日里那些农村六七点天就已经黑了,所以人们吃完饭基本上早早地就上炕睡。 老太太哪能适应这个时间差? 老太太又硬是撑着,非要折腾他们一家子,所以昨天折腾来折腾去,自己晚上12点多才睡着。 可是到了早上4点多,她那生物钟又准时的让她醒了。 可是看着外面黑咕隆咚的天也知道这肯定不行,老太太又没表。 硬生生的睁眼熬了好几个小时。 好不容易赶天亮,又睡着了。 结果她这边儿刚睡,张秀英和沈安安起了。 母女俩在院子里又是打扫卫生,又是捅伙做饭,总之各种响动。 把老太太气急败坏地从房里给逼了出来。 平心而论,沈安安和张秀英不至于这么恶毒。 当然也绝对没有想着要把老太太折腾起来。 老太太要是起来那能有好事儿才怪,两人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的那心思。 老太太不这么想。 一推开门儿站在院子里。 扯着她的嗓门就在那里骂。 “你个杀千刀的害人精,你居然舍不得让老娘多睡一会儿,你想干啥? 你想折腾死老娘是不是? 张秀英,你是见不得老娘过上好日子,是不是?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昨天晚上那么晚才做饭,折腾得那么晚才睡,把老娘没困死。 到了早上你们又早早地起来折腾,你想干啥? 我问你,你想干啥? 我倒要让大家伙儿,街坊邻居看看,看看你的真面目,你就是这么对自己婆婆的。” “老天爷呀,你们大家伙儿快来看看吧,我一个孤老婆子没了儿子已经够惨的。 结果儿媳妇儿孙女不孝,大早上早早地起来折腾我。” “才4点就不让我老婆子睡了。” “你们都来评理,他们娘俩这不是诚心想折腾死我。他们也不怕天打雷劈呀。” 老太太在门口吼了半天,本来以为街坊邻居会出来瞅一眼。 结果根本没人过来瞅,反而是隔壁邻居的大妈从门里伸出脑袋看了她一眼,撇撇嘴,扬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老太太,你自己去瞅瞅表,都9点了,还4点呢! 我们这是上工的时间,早就该出工。 你不知道就别在那里瞎叨叨,是你自己没倒过来时差。 一个糟老太太还在那里骂你儿媳妇儿不孝顺,你也不瞅瞅你干的这叫啥事儿。 昨天那么一折腾,人家母女俩回来本来就够晚的,还得给你做晚饭。 吃完那肯定是时间已经不早。 是你自己没睡好吧,谁还不知道呀? 我婆婆来的时候也有这么一出,赶紧回去吧。 别在这里瞎折腾,在这里没人看你唱这出苦肉计。 你儿媳妇儿孝不孝顺,我们还能不知道啊?就冲你这德行也能看出来。 我要是你儿媳妇儿,我也不孝顺,你这样的婆婆谁孝顺得起呀? 人家男人都死了,你还跑来要儿媳妇孝顺,还真是不要脸。 合着你家儿子都死绝了,就剩下需要孙女儿和儿媳妇儿孝顺了?” 老太太立刻急眼跳起脚来骂道, “你个王八犊子,你敢咒我儿子,你死了,我儿子也不会死。” “你个糟老婆子,你咋说话的? 谁咒你儿子死啦? 你儿子要没死,你不指着你儿子孝顺,你凭啥来找人家儿媳妇儿来孝顺啊? 轮也轮不着儿媳妇儿。 就算你儿子死了,难道没孙子了? 你那孙子不出面,你跑来找儿媳妇和孙女儿。 你自己说你要点儿脸,不要点儿脸。” “你打量我们都是傻子呀,你只要哭天抹地地往地下一躺,我们大家都信呀。 秀英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我们谁不知道是啥人啊? 那就是个好人。 只要不把她逼急眼,对谁都和和气气的。 你能把她逼到不孝顺的份儿上,可想而知你干了啥缺德事儿。” “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这不就是惦记儿媳妇和孙女,日子过得好了。 上人家里来打秋风,还仗着自己是长辈,在这里一通胡说八道。 想要抹黑儿媳妇儿和孙女。 这样自己提出的无理要求,人家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跟你说老太婆你这事儿办得不地道,我们都不傻,谁看不出来似的。”biqubao.com 结果没想到老太太的一顿输出被隔壁的老太太怼得哑口无言。 这老太太可比她厉害多了,而且你说一句,人家能回你几十句。 老太太怒急攻心,最重要的是有点儿心虚。 人家隔壁老太太说这话,哪一个都说到自己心上了,就是准备这么做的。 只好怒气冲冲甩下脸, “我不和你这个泼妇说话。” “哎呦,这老太太说不过人家就在这里装相。 你不和我这个泼妇说话,好像你不是泼妇似的? 昨天躺在大门口,在地上又哭又打滚儿的,好像不是你呀。 咱俩大姐别说二姐。” “我就是嘴上说说,我可没往地上躺,比起您这位老大姐的本事,我还差得多呢。” 老太太直接甩上门,气呼呼地回到屋里,坐在那里越想越生气,这会儿又不可能睡着了。 等到外面做好饭菜,张秀英喊道, “妈来吃饭了。” 老太太这才甩着脸出来,直接坐在饭桌跟前。 母女俩都面面相觑地盯着老太太。 老太太也太不讲究。 大早上起来不洗脸,不刷牙,也不梳头发。 这头发炸得跟鸡窝一样,又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就这样大肆地坐在桌子跟前。 让人真是一言难尽,你现在说她吧,一说肯定得炸毛。 跳起脚来跟他们母女俩吵。 根本就不值当的,两人只好假装看不见。 两人端起自己面前的碗,谁知道碗刚端起来老太太一样炸毛了。 手里的筷子直接甩了出去,差一点儿没砸在张秀英的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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