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媳妇儿的。” 悦耳的声音让沈安安耳根子忽然就红了。 这个男人这么说话,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低语一样。 这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爱了爱了。 沈安安转过身,嘴角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一个大直男大冰山居然在自己面前这么乖巧。 真的很想抱一抱,摸一摸冰块。 刚才那个笑容不光是邪魅,而且还有些萌萌的。 邪魅和萌萌的两种冲突的感觉交织在一起,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神魂颠倒。 这个男人要是再晚生20年,那绝对可以出道了。 妥妥的国民男神。 洗完脚擦完脚,霍承安根本就不发一言,直接过来把洗脚盆端走了。 沈安安以前还推让一下,现在干脆连推让都省了。 心里盘算着反正两人是夫妻,他们是两口子,有啥可推让的。 大不了以后自己给霍承安打洗脚水呗。 这又不是啥大事儿。 擦了脚躺在床上,这才感觉脚底板泡过了之后那种酸疼还隐隐的传上来。 这脚泡完之后感觉更不是自己的。 沈安安舒服地伸展了个腰,看了看旁边的沙发。 刚才霍承安还真的把沙发并到了一起成了一个摇篮一样的存在。 沈安安想光着脚穿鞋,结果脚一挨到鞋。 不由得哎呦一声,还别说,泡完脚之后脚后跟儿疼得更厉害。 霍承安这会儿已经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立刻说道。 “你别瞎动啊。 脚还疼得厉害吗?” 沈安安委屈巴巴地撅着嘴点点头,盘起腿。 把脚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揉着脚心和脚底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会这么疼。” 轻轻地用手指戳一戳,脚后跟真的好疼。 哪知道霍承安直接把盆放好,把病房的门关上。 拎了刚才她的擦脚毛巾就直接走了过来。 坐在床边。 毛巾包裹住她一只脚,然后直接把她的腿担在了自己的腿上。 毛巾裹着她的小脚,掌心能够感觉到湿湿的,热热的。 霍承安的指肚用力地在脚掌心和脚后跟儿的地方按压下去。 沈安安疼得刚要发出声音。 霍承安朝着旁边老爷子的病床呶了呶嘴。 “嘘!你别吵醒老爷子。” 沈安安只好龇牙咧嘴地低声说道, “你,你轻点儿。” 可是那声音低哑得像是呢喃。 霍承安听了手指下的力气,忽然之间又重了几分。 沈安安倒抽一口冷气。 眼尾都红了起来。 那一副委屈巴巴指责的小模样,立刻让抬起头的霍承安嘴角勾了起来。 手上的力量放轻,又给她揉搓了半天。 最后非常不自然地把她的脚放了下来,也没去管另一只脚。 “好一点儿了就睡吧!” 沈安安一见有些诧异,急忙把另外一只没按过的脚抬起来放在他的腿上。 “还有这只呢!” 结果脚趾好巧不巧地擦过了一处。 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分明已经撑起来的帐篷。 瞬间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急忙想要把脚收了回来。 “不用了,不用了,赶紧睡吧,你也累了半天了。” 霍承安却一把擒住了她的脚腕。 滚烫的掌心熨烫在她的脚腕,另外一只手却完完整整地覆盖整个脚掌。 粗粝的大拇指刮过她柔嫩的脚心。 这回沈安安整个脸红得像是红云一样。 啥也甭说,自己又不傻,这暧昧的气氛快满满地溢出屏幕。 她和霍承安上一次在招待所里最后的分别那个时候就差临门一脚。 这会儿这样子分明就是此人已经起了贼心。 沈安安只好压低了声音。 “别胡闹,老爷子还在这里呢。” 那双大手紧紧地捏住了她的脚掌。 大拇指划过了脚心,从脚心直接滑到了脚底。 沈安安压抑不住喉咙里溢出的轻笑,用力地踢了他一脚。 本来以为可能挣脱不了,谁知道这个男人居然松手。 霍承安似笑非笑地盯着沈安安。 “媳妇儿,谁欺负谁呀?你还知道老爷子在啊。 你那一脚要真的踹到了上面,后半辈子可啥都没了。” 沈安安娇嗔地给他一个眼神。 气呼呼地直接下地。 谁知道脚穿进鞋里刚落地。 哎呦一声,歪倒在一旁。 一双大手拦腰把她抱了起来,撞进这坚硬的怀抱里。 沈安安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淡淡的香皂味道。 这个年代的人们常用的就是肥皂和香皂,不会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各种香料。 但是这种味道就是带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别闹!” 那只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这才松开。 “哼,妖精!成天就会胡闹。 等这一次回去。” 男人未尽的话里带了无尽的威胁。 沈安安一听这话吓得一哆嗦,这个男人即使没有形成真正的事实。 可那一身的蛮力以及那用不尽的力气都让自己早就已经有点儿心有余悸。 这要是真的把那一身力气全用自己身上,那还了得。 立刻放柔声音。 侧身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别欺负人家嘛。” 霍承安无奈的半扶半抱把人直接送上了床。 又给她把被子盖到身上。 “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沈安安盖上被子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躺在病床上,急忙说道, “不行,我去睡沙发。” 霍承安按住她,用手摸了摸她的唇角,那里还留有刚才亲吻自己时候的丝滑。 “老老实实睡觉。” 沈安安侧眼看了一眼沙发,霍承安用手抚了下她的眼眸,沈安安闭上了眼睛。 炙热的唇落在了她的额间。 “还不至于让我媳妇儿这么委屈,老老实实睡觉,我就在沙发上。” 沈安安心满意足的嗯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这个男人给了自己满满的安全感,呵护感。 不得不承认,霍承安或许不是最浪漫的,但是他是绝对会照顾人的。 沈安安安心地闭上眼睛不大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毕竟累了这么久,实在是需要休息。 霍承安躺在沙发上,从他这个位置正好一眼能够看到沈安安。 沈安安侧身面对自己。 睡得文静又安静。 他说完那句话,这傻姑娘就真的睡着,是那么放心地把她交给自己。 媳妇儿可是真的好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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