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的人不知道出去做了什么,反正是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凑出来了一笔钱。 姚老二和自己媳妇儿战战兢兢地把钱放在桌子上。 “嫂子,你点一点。这是1500,你说的那个数字,我实在借不来。 一下子凑不来这么多钱。 你先拿这笔钱先去救春妞和你爹吧,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 姚家的人这会儿反而乖巧得像小绵羊一样。 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甚至连老太太都不在张牙舞爪。 沈安安走上前去把钱拿了过来,直接点了一遍。 “你们拿个纸笔,我们写个收款的条子,免得咱们将来说不清楚。” 陆小小瞪大的眼睛,没有想到沈安安居然会在背后戳自己一刀。 凭什么给他们写条子,还要写个收款的条子? 这岂不成了自己拿钱的证据。 这些人要是借此告自己讹诈了他们的钱。 那不成了,有理说不清。 可是姚老二听了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手脚勤快地从屋里拿来的纸笔。 沈安安说道, “我手受伤了,没法儿写字,你来写我来说。 等写完之后,一会儿我让陆小小签上名字,按上手印儿。咱们这事情暂时就算了。” 姚老二急忙点点头,家里的几个人都同意,于是这张收款条就这样产生。 借条儿底下印了复印纸,所以一式两份儿,两张都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儿。 家里所有的人也作证,在上面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儿。 沈安安拿了一张直接拉着陆小小往外走。 “行了,咱们走吧。” 陆小小手里的菜刀咣当一下落地,却被沈安安拿起来。 拉着陆小小两人快速地走了出去。 陆小小无法置信的追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明知道打了这张收款条,他们可以以此告我,我讹诈了他们。 你为什么要害我?” 屋里几个人竖起耳朵早就听见这句话,一听这话,姚老二急忙上去把门关上,立刻回头说。 “娘,啥也不用说,一会儿咱们就去公安局报案。 就说您被儿媳妇儿劫持。硬抢了咱家1500块钱,这可是有条子作证。 而且您脖子上的伤也是证据。” 老太太听了这话立刻点点头, “对,我非得让这个小贱人进去坐大牢。 居然敢拿着刀在我脖子上划了好几刀,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老太太立刻气势汹汹地让儿子扶着自己直奔派出所,当然一到派出所门口,老太太立刻改了面目。 虚弱地靠在儿子身上,哭喊着就走进了派出所, “老天爷呀!救命啊救命啊!” 沈安安拉着陆小小朝医院走去。 陆小小甩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能长点儿脑子行不行? 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你就想不出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一家人是好相与的? 你把他们划伤了,而且留下了证据。 只要老太太出去,对着街坊邻居说这是你干的。 这事就成了铁板钉钉。 而且人家要到派出所告诉你这是抢劫,你怎么办?” 陆小小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有点儿后怕, “可是我不是要杀他们,他们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他们没有错吗? 难道我没有结婚证,是怪我吗? 我的女儿在医院里等着人救,可是他们一分钱都不愿意出,这也能怪我吗? 我只是想拿回我应得的,难道这也有错吗?” 沈安安把手里的菜刀找了一个偏僻的水沟,直接扔了进去。 这样死无对证。 “就是因为你没错,就是因为你已经贸然地做出了这个事情,所以我才得给你解决后患。 有了这张条子,就算是公安找来也没关系。 这是经济纠纷,再说了脖子上的伤你完全可以矢口否认,他们可以找出证据来呀。 找出凶器来呀! 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之下,这事儿不做数。 而且收款条你可以说明这是你向你婆婆拿回来这些年你存在你婆婆那的工资。” “你爹和你女儿现在在医院里还生死不明,难道你想进去蹲大牢?长点儿脑子行不行?” 陆小小一下子清醒过来,把这事情连贯的一想,瞬间就明白过来。 一时之间脸上有些羞愧,情急之下自己根本就来不及细想。 “不光这样,你自己看看这一张条子上写的是什么?” 把收款条递了过去,看到这张字条的内容,陆小小扑哧地笑了。 “没文化可真可怕。” “现在才知道没文化可怕吧,还不赶紧走。” 沈安安白了她一眼,可是自己也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两个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回到了医院。 她怎么可能不在这个条子上面动手脚。 两人回到医院,果然听到说孩子和父亲都已经现在趋于缓和,回到了病房里。 但是彻底度过危险期,还需要时间。 陆小小总算是放下心来,看到陆小小衣服上的血迹。 陆建国有点担忧, “你这是怎么了?” 陆小小犹豫了一下,这事儿可不好办。 告诉大哥,大哥那样端方的君子恐怕会臭骂自己一顿。 沈安安急忙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递给她, “你去先换上我的衣服。” 等到陆去换衣服,她才当着三个人的面把这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并且拿出那张条子让他们看了一下过目。 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也好有人给陆小小做主。 霍承安一听说见血了,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媳妇儿上下检查了一番,看到没受伤,心多少才放下了。 低声地嘱咐, “以后这种事儿你让我陪你去,你一个人多危险呀。” “当时实在是来不及,要是来得及,我肯定得叫你去! 双拳难敌四掌,要是姚家人发疯。 没有陆小小拿着刀的话,当时人家是真的一家子把我们打了也白打。” 沈安安心里暖暖的,毕竟有个人在这里一直惦记着自己,挂念着自己,生怕自己受伤。m.biqubao.com “你还知道害怕呀,胆子这么大,能做出这种事情,你就不怕姚家的人被逼急了,真的来个你死我活。” 霍承安心里有些后怕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他们两个小女人要是真的在搏斗当中出了问题,搞不好还真把对方逼急,来个杀人灭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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