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你的嘴,你要是再这么骂下去,我不介意直接来个同归于尽。 反正我闺女和亲爹现在都在急救室里抢救,没有钱,他们也活不了。” 随着这一句话说完,那把刀在脖子上又朝肉里陷了陷,果然冰冷的刀锋瞬间就让老太太脖子上感觉有点刺痛,有热乎乎的东西流淌下来。 老太太刚想伸手去摸脖子,结果那把刀蹭的一下,又往里靠了一下,瞬间老太太就感觉疼得厉害。 这回老太太明白了,眼前的儿媳妇儿这是来真的。 “小……小小,你,你别冲动。这,这干啥要同归于尽呀?” “嗯,老大要是回来见到你这么做的话,肯定会生气的。 你不是最听老大的话吗? 你,你快放了我。我是老大的亲妈。” 老太太哆哆嗦嗦,话都有点儿结巴了。 显然她也清楚,眼前的女人被自己逼到了绝路。 也知道刚才说的那些话可能有些过分,这个女人如果完全不吃自己这一套的时候,可能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姚志生更该死。居然骗我说已经领了结婚证,却从来没有办结婚手续。 我跟着他不明不白,这么多年。 用你的话来说,我就是个贱人,我这个贱人都活不了了,你们还想活吗? 你们一家子骗了我这么多年,怎么现在不骗了? 是觉得我不值得你们骗,我身上可能捞不到什么好处。” “同样都是女人,你们怎么能做这么恶心人的事情,做得这么绝。 这么多年我在你们家当牛做马,原来我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 “好啊,不是不给我女儿钱吗? 不是让我看着我女儿和我爹去死吗? 好啊,我不要钱了,咱们一块儿死,全家人谁也别想活。” “我陆小小跟你们姚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要这么对我? 这么狠毒。 做事这么绝。 我也是花样年华,带着我自己的嫁妆来到你们家的,是全心全意要跟姚志生过日子的。 可是你们呢? 结婚证不办,把我手里的所有嫁妆骗走,补贴了你们家。 到头来我生了一个女儿,还要给你们当牛做马,连人都不救。 你们还算是人吗? 既然你们不想活了,咱们大家一起不要活了。” 别说是眼前的姚老太太,连沈安安都能听出来陆小小声音里的这种冰冷。 分明是人到绝路的时候彻底的六亲不认。 不由得心里有些暗暗后悔,她是想让陆小小清醒。 但是绝对没有想把陆小小逼到真的跟别人同归于尽。 为这帮畜生搭上自己的性命和未来绝对不值得。 沈安安朝前两步, “陆小小,你冷静一点儿,咱们目的是拿钱救人。 姚家的这帮畜生,不值得你搭上自己的命。” 老太太听了这话急忙点头,可是又没办法点头。 她的脖子一动,就感觉那刀仿佛往肉里陷得更深。 尤其是陆小小一只手死死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这个力气都告诉她,陆小小绝对不是闹着玩儿。 姚老太太后悔了,这会儿听说这话急忙说道。 “对呀,小小。 你别为了我们这帮畜生搭上你自己,那不值得! 再说了还有春妮儿! 春妮儿还不能没有娘啊! 你为了春妮,你也不能干得这么绝。 如果你真的把姚家的人都杀了,你想一想,春妞要是活过来,知道这些该多伤心呀。” “你还有脸提春妞。 现在春妮在医院里生死一线,等着钱去救命,可是你呢? 你是春妞的亲奶奶,你居然要见死不救,你居然嫌弃她是赔钱货。 是啊,我就是个贱人,我生下的就是小贱人。 既然这样,咱们一块儿死,春妞救不过来,我也不活了,我们一起死。” 老太太感觉脖子里的剧痛更烈,而且那刀已经到了自己的喉咙。 要是这么一刀下去,自己立马就得断气儿。 吓得慌张地举手说道。 “别别别,小小,小小,是我的错,是我们的错。 我们姚家不是人,姚家的人都不是东西。 可是你不能这样啊,你不是还要救春妞吗? 我,我有钱,我给你拿钱。” 沈安安也急忙说道, “对呀,咱们还要救春妞儿。” 也怪自己把人逼得太狠了,逼到这个绝路上来了个同归于尽。 必须让人有念想,对未来有期盼。 显然能够让这个女人恢复理智的只有那个孩子。 听到春妞的名字的时候,陆小小显然还是心软了。 “你别骗我,我要1500块钱,如果你不给我钱的话,咱们就一起死。” “我给,我给,我给。” 姚老太太现在恨不得急忙点头拿钱出来把这瘟神打发出门。 从来没有一刻让她感觉自己的老命要完蛋。 就在手里的刀就在要放下的那一刻。 突然帘子一条,屋里的姚老二还有姚家老爷子两人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儿?外面吵吵闹闹地干啥呀?饭做好了吗?我晚上还要上夜班儿呢。” 姚老爷子看到那把刀,再看到姚老太太脖子上的血,吓了一跳。 “你,你,你!陆小小,你想干啥?你这是杀人。” 姚老二看到那把刀也竖起了眼睛,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 “嫂子,你这就过分了啊。 你把我哥送进派出所,我们都没说啥。 你居然对我娘动刀。 你想干啥?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妈了个巴子,果然我哥说得对,这女人呀,就是欠打不打不老实。 你把刀给我放下。” 居然骂骂咧咧过来抢刀。 陆小小本来已经软下来的心,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看到眼前的姚老二就想起来自己被这家人欺负。 姚老二是小叔子,可是没少对自己这个嫂子指手画脚,各种恶毒的咒骂。 姚老二他媳妇儿平日里是怎么使唤自己的活上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丫鬟。 姚老二家的两个孩子又是怎么欺负自己家的春妞的。 新仇旧恨加上现在的怒火,陆小小直接挥刀。 姚老二手都伸过来了,刀刷地一下在他胳膊上砍了一刀。 那一刀立刻就皮开肉绽,当然陆小小本身力气就不够大。 再加上心里害怕。 其实那一刀砍得并不深,但是足够让姚家人都吓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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