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从屋里把药包拿出来。 霍承安的外衣已经脱掉。 把背心儿脱下来,看到后背上的伤,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显然原来缝合的伤口已经彻底崩裂,这会儿鲜血直流。 沈安安心疼地把伤口做清理止血, “不行,你这个伤口得缝合一下。” 霍承安笑着说。 “你能不能缝?能缝就缝一下!” 沈安安白了他一眼。 “家里又没有麻药,也没有缝合的工具。 这个伤得去卫生队。” 陆建国急忙说道。 自家爹闯下的祸,当然得儿子收拾。 “小霍走,我们送你去卫生队,这伤口这么严重,得缝一下。” 好说歹说,几个人把霍承安嫁出去,外面的汽车响,众人离开。 陆建华留在这里守着老爷子。 “小沈刚才实在是对不住。” 连他们也没想到,老爷子现在情况居然这么严重。 可想而知人家照顾老爷子这段时间有多么辛苦,动不动老爷子会伤人。 “陆同志,老爷子的情况是尽早的开始医治,起码得让老爷子不要再严重。 否则的话,到后期恐怕连我这个假女儿也起不了作用。” 沈安安当然知道这事儿,必须陆家人做决定。 陆启明急忙说道。 “我已经买好了票,今天晚上我就座火车去接我姑姑。 你放心,我一定尽早把我姑姑接回来。 就麻烦你再照顾我爷爷几天吧。” 这也是他们见到老爷子的时候想出来的办法。 沈安安点点头, “这倒没关系,老爷子住在这里还帮了我们不少忙,认真的说老爷子并没有给我们造成麻烦。” “可是老爷子这种情况不能再恶化了。” 阿尔兹海默症的人到最后谁都不认识,包括他自己都会忘记。 更不要说吃饭,穿衣,排泄简单的自理的这些东西他全部都会遗忘。 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众人都是默默的低下了头,谁也没有想到老爷子的情况会这么严重。 霍承安的伤口处理完,不一会儿功夫就回来。 大家商量好了,老爷子还留在沈安安他们这里。 等陆小小回来,他们就把人接走。 总算把陆家的人送走。 老爷子还在屋里睡觉,到了晚上,老爷子吃饭的时候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狼吞虎咽。 反而像是心事重重,哪怕是沈安安问了几次,老爷子都不回答。 看起来白天陆家人出现的事情,还是让老爷子受到了影响。 霍承安睡到半夜的时候,猛然一下惊醒。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好像恍恍惚惚听到了什么声音。 翻过身却发觉平常老爷子睡在自己身旁的呼噜声没了。 急忙查看。 在月光底下看到身旁的毛巾被扔在一旁,空无一人。 霍承安刷的一下起身开了屋里的灯,屋里没有人。 以为老爷子半夜去起夜,急忙跑出去去厕所查看。 等看到院子里的大门开着的时候,霍承安一下子就急了。 这时候隔壁的房门打开了,沈安安站在门口披着衣服问道。 “谁呀?” 霍承安说道。 “老爷子不见了,好像开门跑出去。” 沈安安一听也吓了一跳,一边套外衣。 一边朝屋里喊。 “娘,快起来,老爷子不见了。” 一家三口跑到外面的巷子里,虽然这是新建的宿舍,可是这里没路灯。 巷子里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出来哪一个方向有人。 沈安安一边把鞋套上,一边说道。 “我们分两个方向看一看。” “要是找不到就赶紧回来。” 主要他们家是新盖的,宿舍前面并没有房子,认真的说前面是一马平川。 如果两头找不到人,基本上就得另外考虑方向。 霍承安点点头,两人分别朝两个方向找去,沈安安在黑暗中一边走一边喊道。 “老爷子,老爷子,爹,爹!” 一排房子走到头儿。 一个人影儿都没见到。 沈安安心里有些不安,老爷子从今天白天一直到这会儿似乎都有点儿不对劲儿。 急忙跑回自家院子,果然在院门口碰到了霍承安,还有霍承安身后跟着的隔壁邻居。 “怎么样有消息吗?我这边没有看到人影。” 沈安安因为跑得急,有点儿气喘吁吁。 霍承安说道, “你不用找了。隔壁的邻居看到老爷子的身影。 说老爷子走的那个方向好像是往县里面走。 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他刚才起夜的时候看到老爷子影子,还以为自己看差。” “对,一个多小时之前我起夜的时候见到你们家老爷子的背影,我还奇怪大晚上的一个人往县里走,干啥呀?在后面喊他,他也不说话,也不搭理我。 我就自个儿回了,哪成想老爷子居然是自个儿走了。” “谢谢您!” 沈安安知道老爷子的下落就好办。 起码知道往哪儿追人。 这大晚上的,生怕老爷子遇到点危险。 要知道这年头儿虽然他们农垦区这边已经算是宿舍区。 不可能有啥野狼跑进来,但是架不住周围荒山野岭多,万一一个不小心遇到野兽,真是个事儿。 霍承安对沈安安说, “你在家等消息,我去找人。找个车沿路追,应该能追上。” “不行,我跟你去,老爷子今天好像犯了病。 而且看那个样子病情加重,说不定连我都不认识,到时候你去了哄不住怎么办?” 霍承安一想也对,二话没说, “那行,你告诉咱妈一声,我现在去借车。” 沈安安点点头,回去跟母亲说了一声。 张秀英根本睡不着,在屋里正着急地在那里踱步。 一听女儿说找到老爷子下落,松了一口气。 “你们快去找,他啥也记不得,万一要是迷了路,这大晚上的荒郊野外出点儿事儿就不好。” 沈安安迅速把头发梳了一遍,然后又换上了衣服和出门的鞋子。 刚收拾好,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 急忙跑了出去,只看到一个三轮摩托车。 霍承安坐在骑摩托车的小兵背后。 “上车!” 这种摩托车是偏斗摩托车。 也就是俗称的三蹦子。 沈安安急忙跳进旁边的偏斗,抓着扶手,车子飞快的开了出去。 路不平,颠得沈安安有点儿头昏脑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47/726349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