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睡的沉沉。 沈安安睁开眼睛的时候,瞬间就察觉不好了。 昨晚太暖和,睡得太舒服,所以以至于她有些忘形。 后来睡得太沉,根本就忘了自己正处于血流成河的状态。 这会儿一睁开眼睛,沈安安就惊慌了。 身后已经没人,但是感觉到身下的湿漉。 掀开被子…… 沈安安无语地看着这一摊…… 完了,丢大人了。 啥话也不用说,先换了裤子,然后急忙去厕所。 处理完自己换上干净的卫生纸。 看着前面的屁股,再想想后面还有人看着自己的屁股。 沈安安想死的心都有。 可是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厕所。 沈安安换好了,回到房间。 也不知道霍承安什么时候出去的,但是没看到霍承安,总算是让她松了口气。 这么丢人的事情,当然不能让霍承安看到。 被子收起来,把床单儿扯下来,底下的褥子上甚至都有。 天知道自己如果在宿舍的话,还有一个母亲给自己自备的小褥子可以用。 结果昨天来招待所,根本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 卫生带和卫生纸也是放在自己包里,那是时常备用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要不然就真的糟糕了。 沈安安有些头疼,床单儿可以洗出来,可是这褥子怎么办? 拆了褥子洗完之后她可缝不上。 缝缝补补这些工作一向都是母亲在做,她这个当女儿的一向不称职。 两辈子也没有学会这个技能。 可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先拆下来洗了再说,不然的话,一会儿都没办法跟服务员交代。 沈安安只好用脸盆儿打了一盆水回来,水房可没有热水。 只好从暖瓶里倒了热水进来,但是暖瓶里只有小半壶,倒进去之后几乎是杯水车薪。 沈安安摸了一下水,感觉有点儿凉的打哆嗦。 正在犹豫之间,结果霍承安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看到脸盆里的床单,沈安安急忙用手把沾染着脏污的那一面藏进了脸盆底部。 有些尴尬的说道。 “昨天……我洗洗床单儿。” 头都抬不起来。 两辈子加在一块儿,也没有这么丢人过。 沈安安低着头,脸色通红。 手刚要伸进盆儿里,却被一双大手抓住她的手把人拉了起来。 直接用毛巾给她把手擦干,把人摁回到桌子跟前。 打开保温饭盒,热气腾腾的馄饨出现在面前。 应该是用鸡汤炖出来的,这个汤底的味道太鲜了。 馄饨皮儿薄,馅儿大,在里面圆滚滚的。 看着就让人馋得慌。 上面飘着绿色的葱花,还有香菜。 霍承安把昨天用的饭盒儿拿过来一只给她倒出来一半儿的馄饨。 即使只有一半儿,已经铺满了大半个饭盒。 把保温饭盒的盖子盖上。 “趁着热乎乎的赶紧吃,里面加了一些姜末,可能味道要差一点,但是吃了之后不光暖胃,还暖身体。” 把勺子塞进她的手里。 看着沈安安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地用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 “看什么呢?赶紧吃。” 然后松开他转身回到了脸盆儿跟前,蹲下身子开始洗床单儿。 沈安安的脸更加红了, “你别,还是我来吧!” 霍承安笑了。 “我是你男人,以后你还会给我生儿育女,这种事情以后都会遇到。 有什么可害羞的? 作为你男人帮你洗洗床单儿算什么? 安心的吃东西,这里有我。” 霍承安的话让沈安安瞬间有点感动得无以复加。 不得不承认上辈子她没有遇到过真心对待自己的男人,上辈子一心一意的全扑在霍建斌的身上。 却被对方利用得彻底。 而这辈子霍承安带给自己的是无比的温暖,虽然霍承安是有点儿简单粗暴,也有点儿直男。biqubao.com 但是霍承安的暖心还是无时无刻地不体现在生活的点点滴滴当中。 霍承安是直男,但绝对不是大男子。 很多小事,细节上一点儿都不拘泥,而且没有认为什么是男人不该做的,或者什么是男人应该做的。 准确的说,霍承安不会说更多的甜言蜜语,总是用他的行动一点一滴地温暖自己。 就比如现在。 沈安安喝了一口馄饨汤,味道真是鲜美。 侧过头看到霍承安正在低头洗床单。 “要不然你先吃完饭再洗吧,馄饨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我已经吃过了,这个馄饨全都是给你的,我是怕你倒出来太烫,不好吃。 所以只倒一半,另外一半儿放在保温饭盒里也能热着。 别操心我了,我一个大男人还能饿着自己啊。” 霍承安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就开始认真地洗。 还别说霍承安干活儿的速度可是很快,也很利落。 那一双大手洗起衣服来一点儿都不含糊。 不光把床单洗了,而且把拆开的褥子也洗了,把里面沾染了屋子的棉花去除了那一部分,并且还能平整地把褥子的棉花回归本位。 床单和褥子的单子全都洗得干干净净,那双大手拧干净之后直接把床单和褥单搭在了暖气上。 这个年代也只能靠暖气来烘干。 “吃完饭你去上班儿,你的身体怎么样?” 霍承安还是有些担心,不过抬头看到沈安安的脸色,居然带着红晕。 让他感觉安心不少,看来自己把媳妇儿照顾得很好。 这也算是成就感。 沈安安又不能请假。 “我去上班儿,等晚上下班儿之后再过来,到时候褥子我来缝。” 沈安安有些羞愧。 “下了班儿别在食堂吃饭,回来之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听说这里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牛肉面,一般可是吃不到。 据说这会儿杀牛不容易,找牛肉更不容易拿到,老板经常是隔三岔五关门,就是因为没肉。” “早上的时候我路过,老板说了,今天好不容易进了一头牛。” 霍承安转移话题。 沈安安一听就来了兴趣。 略微有些兴奋地点点头, “牛肉面我好喜欢的。” “行,你去上班儿吧,晚上回来见。” 霍承安把她送出招待所,站在门口,朝着沈安安挥挥手。 看着沈安安离开的背影,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从昨天到今天都忘了提队长交代自己的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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