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你想多了,团长就是觉得你还太年轻,有点儿年轻气盛。” 霍承安安慰沈安安。 “不是我年轻气盛,是真的,老太太的伤口不太对,我已经很明确地发现伤口内部有硬物。 我希望给老太太减轻痛苦,作为一个医生来说,这种现象我不能不反映情况。 可是显然无论是队长还是方医生,包括你们刘团长对于这件事都没有重视。” “我真的很担心老太太目前的状况非常糟糕,发烧在反反复复,虽然早上输液烧已经退了,可是这会儿我走的时候,老太太在继续发烧。 人体长时间处于这种反复当中,会破坏老太太的恢复力以及防疫能力。” “我最担心的是老太太会出现并发症。” 霍承安想起来沈安安和自己出任务的时候,给陈教授他们做手术,不光是医术精湛,而且是能力出众。 如果说别人不相信沈安安,自己不可能不相信沈安安。 “你也别太沮丧,明天看看情况再说。也许明天会有改观。” 沈安安叹了口气, “希望吧,我只是真的很担心这种情况,虽然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证。 但是80%的可能性都有可能是我不希望出现的那种结果。” “希望老太太能够平安。” 沈安安一直到吃饭甚至饭都吃少了,对于沈安来说很明显这件事影响巨大。 霍承安看到这样的沈安心里下定了决心。 吃完饭之后告别了岳母,直奔团长办公室。 第二天一大早,吴队长刚到办公室上班儿,就看到刘团长和霍营长出现在自己办公室。 心里纳闷,可是还是面上不显,笑着说道, “刘团长,您又来看母亲啊,我陪您去看伯母。” 刘团长却摆摆手,脸色略微有些严肃地说道。 “吴队长,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我母亲的情况一直在反复,我现在要求你们重新做手术,打开我母亲的伤口。 查看一下伤口内部现在是什么情况!” 吴队长一听愣了。 “刘团长,您这是不相信方医生的医术吗?” “这无关相信,不相信我母亲现在的状况,你们拿不出一个有效的方案治疗,并且也说不出任何原因。 总不能一直这样拖延下去。 我更倾向于相信小沈护士的判断,所以我现在要求你们给我母亲重新做手术。” 吴队长一听这话有点儿为难。 “好吧,刘团长,我先去把方医生找过来。 咱们大家面对面的谈一谈。” 方医生和沈安安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 方医生不由一脸怒气,因为她已经听说刘团长居然要求给他母亲重新做手术。 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他不相信自己。 怀疑自己医术上面出现失误。 不由的说道, “刘团长,您这是对我的不信任,如果您这么不信任我的话,再做手术我不建议我自己主刀。 您可以找卫生队的其他大夫给老太太做手术,这样也免得大家认为我在手术里面做了什么手脚。” 刘团长当然知道,方静是整个卫生队最有名的一个外科手术的一把刀,算得上是非常有名的外科大夫。 人家说这番话显然是生气,其实他心里也一直在犹豫,为了一个沈安安得罪方静肯定是得不偿失。 可是他更相信霍承安。 霍承安对自己昨天晚上推心置腹的那番话,才让他有了今天的改观。 想到这里咬了咬牙说道,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希望由其他医生动手做手术,当然我自己要求在亲自在现场。” 吴队长心里一跳。 刘团长这是中了什么邪? 要知道本来病人家属是不可能进手术室的,可是谁让眼前的这位是刘团长。 所有人进了手术室,老太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果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看到儿子的时候倒是有些开心。 “娘,您放心,您睡一觉就好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 “唉,我这把老骨头跟着你真是折腾不起。” 两个小时之后,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和护士面色惨白。 方医生和吴队长一直都守在手术室门外,这会儿看到他们出来不由地问道。 “怎么样?手术出问题了吗?” 做手术的李医生轻声说道, “没什么问题,手术非常成功。” “那你们怎么是这副表情?” 方静总算是松了口气,既然没问题,就证明自己当初的手术没有问题。 这样她现在就更有理由摆脸色。 李医生咬咬牙,冲着旁边的护士使了个眼色,小护士胆战心惊地把手里的托盘递了过来。 “在老太太的伤口里发现了一团纱布,就是纱布压迫了伤口,造成了内部感染。 内部已经化脓,要不是手术做得早,可能会引起其他的严重并发症。” 方镜看着那上面已经布满脏污的纱布,不由得愣了,急忙问道, “这是伤口里发现的?不可能啊!” “方医生,这是在场所有人员亲眼见证,刘团长就站在一旁。 打开伤口之后,在伤口腹腔底下发现了这块纱布。 应该是当时手术做完之后忘了取出来,就是因为这个伤纱布压迫伤口,才造成伤口一直无法愈合。” 刘团长冷笑一声。 “多亏我听了小沈护士的意见,让你们打开了伤口,重新做手术。 否则的话,居然不知道你们医生能发生这么重大的失误。 病人的伤口里居然还有一块纱布,这伤口怎么能愈合?m.biqubao.com 吴队长,你们最信任的外科大夫做手术居然是这个状况,你们卫生队的规章制度,所有的手术流程真的是值得堪忧。 我看你们卫生队的加强学习,重新整顿。” 刘团长大步流星地离开,去病房等待母亲回去。 扔下现场。 所有的医生,护士都面面相觑,吴队长面色惨白。 回头望一眼方静,方静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她也没有想到真的会和那个小沈护士说的一模一样。 现在已经不是病人状况的问题。 而是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失误,而且还是发生在刘团长母亲身上。 自己简直是自寻死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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