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斌,不要总想着投机取巧,既然决定来这里,就得接受这里的艰苦锻炼,你是来做贡献的,不是来享福的。 别想靠着我在这里坐享其成。” 霍承安看着霍建斌一脸的怒其不争,这个弟弟那是真的被惯坏了。 “五哥,我妈要是知道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我爸也会着急的。” 霍建斌这回是真急了,霍承安要是不帮自己,明天还得扛石头。 “你妈打电话能怎么样?你爸着急能怎么样?有本事你让爷爷给我打电话。” 霍承安还真不害怕这个二叔和二婶儿。 果不其然,一听到老爷子的名头,霍建斌蔫头耷脑地垂下了头。 老爷子要是知道,恐怕还得让五哥狠狠地操练自己。 怎么可能让自己享福? 霍建斌可怜巴巴地被扔下,看着霍承安离开的背影。 他咬牙切齿,这个霍成安就是诚心的。 不过没有霍承安帮忙,自己照样可以不就是个生产队长嘛,糊弄生产队长还是容易得很。 霍建斌拿着饭盒儿回到了地窝子,顾从文从始至终都很淡定,他已经没有想过想要享受。 不过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还没有把老爷子给自己的介绍信送到上面的部队去。 如果送到部队里,像他这样的医学人才还是可以混一个卫生队的医生待遇。 只不过刚来他是想安顿好妹妹,然后再做打算,可是没成想第一天这下马威就让人有点儿承受不住。 这件事他当然没告诉过霍建斌,也没有告诉过顾曦月。 要是告诉顾曦月,顾曦月不得闹腾才怪。 顾曦月在生产队里种地干农活儿,自己却去当医生,想也知道他妹妹还不得大吵大闹。 一想到妹妹那个闹腾,他就不由得头疼,琢磨着这件事该怎么操作,才能让妹妹接受这个事实。 霍建斌看了一眼顾从文,却没有把饭盒递过去。 “顾大哥,你问曦月分一半儿包子吧。 我五哥就拿来两个饭盒。这一饭盒包子还不够我吃呢,曦月饭量小,肯定吃不了。” 霍建斌已经自作主张的给自己安顿好了,反正这包子是自己家五哥送来的,是他们霍家的东西。 凭啥便宜了顾从文。 他们两兄妹分一饭盒包子,那还不是理所当然,吃人的嘴短,还有挑的吗? 顾从文叹了口气。 他知道霍建斌有点儿小家子气,还真没想到这个文化程度很高,也是学医的霍建斌眼皮子会这么浅。 虽然他也肚子饿,可是他知道这会儿去问妹妹要包子,不是做哥哥的,应该做的。 翻了翻提包翻出来压箱底儿的桃酥。 虽然已经压成了渣子,这是路上妹妹很嫌弃的。 可是现在垫垫肚子应该没啥问题。 张秀英听说自己明天就可以分到队里去上工,一时之间有些兴奋,她在家里面歇的都已经快生锈了。 胳膊腿儿都觉得有点儿木。 张秀英那在他们村儿里也算是个能干的女人,当然除了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泼妇那套本事,其实张秀英是个人品不错的人。 当然要说设牛肯定不行。 可是张秀英到底也是快50岁的人。 这点社会经验还是有的,人情世故也懂。 啥话也没说,从女婿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里包了一两红糖,口袋里又揣了几块水果糖。 直接去了生产队长家,她被分到一大队。 不管咋样也得去认认门儿,起码得让人家知道自己是谁。 张秀英一个人出门,沈安安不知道。 在屋里收拾了半天,沈安安坐在桌子跟前开始看书,她可是明天是要报道的人。 自己和母亲都有了可以干的事儿,起码日子有点奔头。 沈安安对于自己明天去卫生队的事感到有点儿激动,去了卫生队好歹也算是自己有了收入。 养自己老娘也没啥问题,再说了,老娘要是去了生产队肯定口粮没啥问题。 自己和老娘一组合,基本上自己娘不用靠霍承安就能养活。 霍承安娶了自己,可没娶了自己,老娘总不能现在就让霍承安养着他们母女俩。 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张秀英打听着来到了生产队长家,刚要敲门,就看见地窝子的门打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正好端着盆儿走出来,看到张秀英的时候,一脸的诧异问道, “哎呦,妹子,你这是要找谁啊?” “大姐,我姓张,叫张秀英,是刚分到咱们生产队的。这不我来认认门儿。” “大姐,您是?” 中年妇女一听这话上下打量张秀英, “哦,你就是我们家老刘说的,明天要新来的一个人吧?你是军属?” 毕竟他们生产队轻易不会单独的分一两个人过来。 一般来说他们都是集体搬迁过来的。 偶尔零零散散农场生产队里插进来一两户,那都是随军来的军属。 没地方安置了,就全部归到生产队里。 把脸盆儿的水泼了,热情的招呼张秀英。 “来,妹子进屋里坐会儿。” “我家老刘去队上办手续去了,今天刚来的三个知青,明天得给他们分口粮。 不把报告打上去的话,口粮分不下来,他们该饿死了。” 生产队长虽然要称一称他们可是也没真想把人逼急了,所以这一趟手续必须去办。 张秀英一听有点儿愣神儿,猛然想起来昨天见到的顾曦月三个人。 跟着眼前生产队长媳妇儿进了地窝子,进去之后就看到两个毛孩子怯生生地躲在了女人身后。 “哎呀,你俩自己去玩儿去,别老往奶奶这里凑。 叫一声张奶奶。” 张秀英脸一红,妈呀,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居然现在都到了这个辈分。 俩孩子躲在女人身后露出一个脸,声音低得像是猫叫一样。 “张奶奶!” “张奶奶!” 张秀英急忙笑着从兜里掏出了水果糖,快步走了过去,硬生生地把两孩子拉了出来。 “哎呦,这俩长得可真俊。这是你的孙子和孙女儿吧?” 不得不说,张秀英年纪大了,特别稀罕这种小孩子。 自己闺女虽然结了婚成了家,可是一时半会儿两口子住不到一起,自己盼着抱外孙的希望自然是要落空。 可是不妨碍她看到别人家的孩子稀罕得很。 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水果糖塞到了孩子手里。 “奶奶第一次见你们也没啥好东西,拿着甜甜嘴。” 本来扭着小身子想要躲开她拉扯的俩孩子,拿到花花绿绿水果糖的那一瞬间立刻不挣扎了。 握着手里的水果糖又惊又喜,不知道该怎么办,扭头望着奶奶。 “奶,糖!” 女人看到水果糖, “哎呀,妹子,你客气啥呀?上门儿来咋还给他们拿糖啊?不年不节的。也不怕惯坏了他们。”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到底一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毕竟别人上门来没空手。 又是给自家的孙子孙女儿。 这年头儿谁家舍得往外给水果糖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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