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那个野鸡无关,引来那些狼群是因为陈教授和他学生身上的血腥气味儿。 我们应该早就被狼群跟上了,而不是因为那两只野鸡。” 沈安安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处于一种愤怒当中。 这种愤怒是对他自己的。 而这个男人又不会发泄出来,所以整个人冷冰冰,紧绷的。 “你不懂,是那两只野鸡的缘故,不是陈教授和他的学生。” 霍承安声音虽然低,可是里面充满了懊悔和对自己失职的愤怒。 “我是医生,虽然我没有你猎人般的敏锐直觉,可是我告诉你。 作为一个医生的角度,他们两人身上的伤势足以引来周围所有的野兽。 我们今天遇到的是狼,说不定还会遇到老虎,豹子,黑熊。” “任何嗅觉灵敏的野兽都会对我们这群人虎视眈眈。” “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可是这安慰不了我,我还是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如果我能够做得更好一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会让你受伤。” “你心里难过的是让我受伤,没有保护好我,还是因为这一次工作出现失误?” 沈安安能够感受到霍承安内心的沮丧,这个男人应该是对所有的任务都有非常高的要求和标准,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这样的失误显然让他无法容忍。 “都有!” “你对你自己要求太严格,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是你任务中出现其他的变数。 即使不是狼,也许会是那些追踪我们的敌人。 危险无时无刻都存在。 你已经尽力了,你已经做得很好,如果你不打野鸡,大家没有肉吃,没有体力补充,今天我们怎么能走得动? 如果大家都饿得奄奄一息,不用多说昨天晚上的狼群足可以把我们都消灭掉。” 霍承安忽然叹了一口气,侧过头,两人的脸颊不经意地轻轻擦过。 霍成安的唇从沈安安的脸上擦过那细嫩的皮肤,柔软细滑,又带着淡淡的凉意。 “沈安安,你真的是个非常优秀的人,而且你特别懂得如何安慰别人。 起码你这番话让我内心的自责减轻了很多。” 沈安安笑了。 用手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靠在他的脖颈上,那温暖的温度让她冰凉的脸蛋儿瞬间得到了抚慰。 “你呀,太紧张了,太过于固守成规,有时候事情发生有他的天意。 你要看到事情背后的本质,就像我们大家都是普通人。 没有体力的补充,根本走不了这么远,这路上会发生什么,你能预料到吗?” 霍承安笑了, “是啊,你们大家都是普通人,我把你们当成了我。 我只是尽力的想要保护你们,但是我没想让你受伤,我发过誓我会保护自己的妻子,保护自己的爱人。 可是我现在没有做到。 出这次任务的时候,我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你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我在你的身旁。可是现在你受伤了。 其实我不是沮丧,只是有些气恼,气恼自己居然说话没有做到气恼让你受伤了。” 沈安安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那温柔的动作让霍承安一下子就呆了,浑身的肌肉紧绷。 “傻瓜,没有谁一定是别人的责任,答应来这次任务是因为我也觉得我自己可以胜任。 我想要和你去做这个任务。 骨子里我是带有冒险精神的,听到这个任务,自己隐隐还有些兴奋。 我渴望打破那平静的生活,我渴望有一些不一样。 是我自己要来的,和别人无关。 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我是你的妻子,同时也是你的最好搭档。 我想做你的战友,做你的搭档,而不是仅仅是受你保护的妻子。” 霍承安听了这话,心里充满了温暖,不得不承认,沈安安是一个非常会说话的人,而且她所表达的意思简直是自己的梦寐以求。 “沈安安,谢谢你。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 “霍承安,不客气,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妻子。” 对应上沈安的调皮,霍承安不由得笑了。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山下,等到了山下木屋,他们总算是松了口气。 霍承安检查了木屋才让他们进去,躲在木屋里生起了暖融融的火。 所有人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不过徐淑慧和方敏看到小刘尸体的时候还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两人吓坏了,这会儿看到那冰冷铁青的尸体,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刚才路上的一切危险都存在。 霍承安从外面回来,又背回来很多柴火,有些沮丧地说道。 “小李他们还没有回来,应该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是路上不好走,有可能大雪已经封山。” 按理来说小李他们是以最快速度会带着援兵回来,没有回来只能是出现了问题。 他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也许黑寡妇还有帮手在暗中帮助他。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现在就极度危险。 可是他们无处可逃,这山里面除了这些暗中的敌人之外,还有那么多的豺狼虎豹。 他们只能避免一处的危险,所以唯一的地方只能待在这小屋里。 起码这里有吃的,有取暖的木材,还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屋子。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说道。 “按照我计算的人数,他们一共是五个人。” “我们躲在这个小屋里是目前唯一的办法。霍队长,如果万不得已的话你可以把我交出去,可以保护其他人所有的生命。” 陈教授当然知道这些人要的是自己,现在为了自己已经有人死了。 还有人受伤,再这样下去,陈教授都觉得自己愧疚到了极点。 陈教授把手里一个笔记本交到了霍承安的手里。 “这是我的笔记,如果出现了任何危险,这个东西你带回去交给组织。” 霍承安把笔记本收进了自己的怀里,这种东西肯定很重要。 看样子还是收在自己身边更合适。 霍承安看了看外面,天空中居然飘起了雪花。 照这样看的话,他们要想走真的很困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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