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和徐淑慧两人都为了表现自己在篝火跟前忙了半天,几乎是灰头土脸。 烤鸡的香味儿立刻把大家都吸引了过来。 沈安安和霍承安把陈教授还有男青年全都扶了过去。 陈教授这会儿闻到香味儿也有了精神,坐在篝火旁边一边烤火一边笑着说道。 “小方,小徐还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有这样的手艺。” 方敏急忙从徐淑慧手里抢过来几串儿烤好的鸡肉串献殷勤一般递到了陈教授手里, “教授您尝尝,这是我和小徐一块儿烤的。” 徐淑慧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个方敏还真会表现。 烤鸡肉全是自己一个人做,结果到最后反倒变成和自己一块儿烤的。 “是啊,教授,您尝尝,我刚才烤了半天,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考虑到您的伤口,所以没有放辣椒。” “哎呀,小方,你也太性子急了,我可能这几串儿肉串儿还没有放盐,估计味道会不好。 你也不等我烤完就从手里把肉串儿都拿走了。” 沈安安一听这话噗嗤一下笑出声,果然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果然方敏听到这话脸一下子红了。 陈教授听出来了,可是看到方敏这羞愧的样子,多少心软了。 笑着说道, “没事儿,我正好生病了,少吃点盐,对伤口也好。 小徐啊,多亏了你。 方敏不会烤肉,这也多亏小徐你的手艺好,不然的话,我们大家什么都吃不上。” 陈教授这话说得不偏不倚,当然也是顺带提醒方敏一下,别以为自己不知道。 方敏脸涨得通红,汕汕地说道, “教授,我生火了。 我虽然不会烤肉,但是我会生火,我刚才生了半天火呢。要不是我把火生好了,小徐也不能把肉烤好。” “好好,你们两个都是能干的孩子,不过咱们最应该感谢的是人家霍队长。 要不是人家霍队长抓回了野鸡,你们火好,手艺好又有什么用啊?” 陈教授急忙岔开话题。 霍承安却笑了笑。 “我呀,也算是借花献佛,正好路上遇到了。” 然后走上前一步,拿起几串儿串好的生肉串儿开始在火上烤了起来。 徐淑慧急忙走到跟前说道。 “霍队长,我来烤吧。” 霍承安却笑着摇摇头, “不用了,这几串儿我来烤,你不知道小沈的口味,我对她的口味还是比较了解的。” 回过头笑着问沈安安, “你这两天能吃辣的吗?” 沈安安一听,急忙点点头, “可以呀,要最辣的那种,多放两层辣椒,我喜欢吃辣的。” 笑眯眯地享受霍承安的照顾。 徐淑慧表情淡了淡。 可是迅速打起精神,说道。 “霍队长,还是我来吧,你掌握火候要比我差一点。 我帮小沈多放一些辣椒,保证不让小沈觉得不好吃。” 霍承安却摆摆手, “不用了,你手里烤好了那几串肉串儿过去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们先开饭,一会儿我和小沈再吃。” 徐淑慧只好蔫儿的,拿着自己手里烤好的肉串儿,坐回到旁边的石头跟前。 方敏见了她这模样,冷笑一声, “哼,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吧? 活该,你还以为把我排挤,就有你的什么事儿吗? 人家是两口子。” 这会儿方敏倒是记起来,沈安安和霍承安是夫妻。 徐淑慧冷淡的说道。 “那我也比有些人强,起码霍队长跟我说话还是好声好气,可是跟有些人的话,人家连多一秒钟都不想待在一起。” 方敏气急败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你不过就是想在霍队长面前刷存在感。 可是我告诉你,你没看看霍队长的媳妇儿是什么人? 人家是医生,肯定是受过高等教育,而且你看看人家长得多漂亮。 你再看看你。 霍队长根本不会看上你的,你就死了那条心。” “咱俩半斤八两,你不用光在这里说,我好像霍队长能看得上你一样。 你还不如我,就你这样的货色,霍队长怎么能看到眼里?” “你……” 徐淑慧忽然一把拉着方敏坐到自己身旁,这个操作让方敏有点儿不明白了。 刚才本来两人都要翻脸,却听到徐淑慧柔声说道。 “咱俩别吵架了,咱俩窝里斗有什么用,人家霍队长和他媳妇儿那才是两口子。 你说咱俩这是图了什么? 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娶咱们俩的男人在这里打得你死我活。” 方敏听了这话有点儿不服气的说道, “谁说不可能,我就觉得有可能。” “那个沈医生看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平日里都是霍大哥让着她。 而且看她那高高在上的态度,是能和人正常过日子的吗? 霍大哥跟她过日子不一定受多少罪呢!” “而且你看这样的女人,她是安心跟霍大哥过苦日子的吗?” 徐淑慧一言难尽地看着方敏,好像方敏不知道自己是啥人一样。 难不成方敏觉得她比沈安安好到哪里呀? 不过也是半斤八两。 大概方敏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对,不过大言不惭地继续说道。 “徐淑慧,我反正想了,我一定要追霍大哥,霍大哥是我心目中的男人。 威武英勇,而且高大,还特别细心体贴。 你看他多会照顾他媳妇儿。 这样的人才是我梦中的丈夫人选。” “人家已经结婚了,你知不知道破坏军婚是要被抓的。” “我知道啊,可是如果沈安安自己先提出离婚,那就不怪咱们。” “沈安安怎么可能提出自己离婚?” “怎么不可能?比如她受伤了,残了,或者是被人祸害,还怎么有脸跟霍队长在一起?” “你想什么呢?” “我能想什么! 山上一切都有可能,你敢保证那些人都被抓住了吗? 如果都被抓住了,前两天咱们拼命地躲在小木屋里是为啥? 还不就是有人偷偷摸摸在山上找咱们。 这件事你知我知,大家心知肚明,在这个事情上,我们的方向应该是一致的,只要赶走了沈安安,你和我才能有机会。 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联手。” 徐淑慧用力地点点头。 这就是她想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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