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看了看手里的两块干饼,又看了看沈安安手里的那一整块干饼。 “霍大哥,你也有点儿太区别对待了,为什么她一个人拿一块干饼?我们四个人才分两块干饼。” 沈安安举起手里的干饼。 “方敏同志,你大概是耳朵不好使,脑子也不太好使,刚才霍队长已经说了。 这是仅有的两块干饼。 给了你们霍队长连一口干饼都没有。 我这一块干饼是霍队长的那一份儿,怎么你想拿走吗?” 沈安安觉得眼前这女孩儿脑子不清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就在这里也拎不清。 方敏不光没有听到这话,羞愧的败走。 人家反而直接又开口质问道。 “霍队长的干饼,你凭什么拿着? 你是霍队长什么人?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干活儿的时候没你。 吃东西的时候你第一个。 你这是什么人呐?” 霍承安听了这些话,脸色微微地沉了下来。 “方敏同志。这里有你什么事儿?我已经把你们要的干粮给了你们,你还想怎么样?” 徐淑慧一听霍承安这话就知道霍承安怒了,他们接下来所有的路程都得靠霍承安。 霍承安偏爱谁或者是对谁更好,显然他们无权指责。 急忙说道。 “小方,你别胡说八道,霍队长来救咱们已经千辛万苦。他们已经尽力了,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又扭过头来对霍承安说道, “霍队长,小方还太年轻,你别生她的气。” 方敏怒气冲冲地说道, “什么年轻! 霍队长,我就是想问一句,沈医生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你要这么护着她。 整个队里大家都在努力,每个人都很辛苦,只有她一个人轻轻松松。 凭什么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我就想知道她凭什么要得到这种关照?” “就凭她是我霍承安的媳妇儿,我自己的媳妇儿我护着有错吗?” 霍承安理直气壮的一句话让方敏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指着沈安安说道, “什么这个女人是你媳妇儿? 霍队长,你该多眼瞎呀。 这个女人又不能受苦,而且脾气还这么大。 吃好的,喝好的,你居然这样也要把她娶回来当媳妇儿。” 那一副看着霍承安像是插在牛粪上的鲜花儿的痛苦表情,让沈安安笑了。 “我娶谁当媳妇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媳妇儿,我喜欢,我乐意。” 霍承安如此光明正大的宣誓到让沈安安脸上微微一红。 不得不承认听到一个大直男能说出这番话,心里还是很愉悦。 被人认可,被人偏爱的这种感觉,大概这辈子她都永远觉得不够。 方敏被气哭了,转身拿着笔气呼呼地跑了回去。 徐淑慧略微有些歉意地说道, “霍大哥,对不起。 方敏还是小孩子有时候藏不住自己的脾气。 说话可能难听,你别放在心上。” “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们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任务,我只是在执行任务。希望你们配合我。” 霍承安不会惯着任何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会把任务的目的作为第一要求。 如果不是这一次有沈安安在,也许他对待这些人会更无情。 沈安安叹了一口气, “我是不是给你惹来麻烦了?” 霍承安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怎么是麻烦?是我给你惹来了麻烦。 否则的话,你完全没必要跟我出来这么一趟,不光危险,还冷得要死。 跟我吃了这么多苦。” “沈安安我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会这样。 谢谢你能陪我走这一趟,也多亏这一次有你。” 沈安安脸一下子就红了,被人这么郑重的道歉,让她觉得有点儿羞愧,其实自己也用了很多金手指。 “你别这么说,其实有很多时候是你发挥了你自己的个人能力。要是我的话估计就死定了,逃不出去的。” 霍承安看着脸红得像一块红云一样的沈安安,那白玉一样的面颊带着红晕,反而更让人心摇神驰。 “咱们是两口子,何必这么客气。” 霍承安转身离开,却暗自设想。 回去之后还是得赶紧和领导商量一下该盖宿舍的事情。 这地窝子根本住不开,无论如何到时候自己也得分配上两间房。 谁不想搂着媳妇儿睡觉? 沈安安哪知道霍承安在哪里一脑子想法都是盖宿舍。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和他们设想的一样,走了剩下的一半路程天就已经黑了下来。 霍承安让他们原地休息,和沈安安两个人去砍了一堆柴火回来。 他本来不想让沈安安去,可是沈安安非要跟着他去,所以两人只好一块儿去。 到后来霍承安发现了两只野鸡,沈安安就自己一个人背着柴火回去。biqubao.com 把柴火背回营地,坐在那里一脸不高兴的方敏看了一眼沈安安。 “沈安安,你有什么资格嫁给霍大哥?你根本就配不上霍大哥。你如果有自知之明,就应该赶紧离开他。” 沈安安把柴火放在那里,却没去生火,她野外生存能力不强,野外生火这种事情自然是得交给霍承安。 “我有没有资格嫁给霍成安?我都已经嫁给他了,而且我配不配得上他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霍承安是我男人,你站在什么立场说这个番话? 你一个大姑娘家告诉别人两口子应该分开,这是什么意思? 是哪一家给你的教养仍能让你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方敏蹭了一下站起身,霍承安不在,她觉得自己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发挥。 “沈安安,霍大哥值得更好的女人,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肩不能扛,手不能抬,什么都不会做。 而且还要拖累霍大哥照顾你。” “你觉得我厚颜无耻也好,你觉得我无理取闹也好,我就是觉得你配不上霍大哥。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以为你是个大夫就能高高在上。” “小方,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 陈教授远远的没听清楚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很明显两人的脸色都不好。 以他对小方的了解,方敏无理取闹的本事那是天下第一。 要不是因为方家父母是自己最好的战友,又是在任务当中牺牲了自己,为国捐躯。 临死之前答应了战友要好好照顾方敏,不然的话,他不会把方敏放到自己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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