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外面儿去转一圈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话音一落霍承安急忙牵着马躲进了远处的树林。 好在他们一直就在树林的边上,躲进树林也不过一分钟的事情。 马匹散在树林之中根本就看不出来。 霍承安拉着沈安安紧紧地靠在树后面,盯着小木屋。 一个男子穿着一身的皮袄出来了。 手里拎着一把枪,警惕地打量四周,然后开始在小木屋四周打量。 这人显然很有脑子,先是在雪地上看有没有痕迹。 并不往远处走。 强力的北风吹过,树林里密集得像是又下了一层雪。 扑簌簌的雪花让沈安安只能紧紧地闭上眼睛,伏在雪堆当中。 不知道过去多久,每一秒钟都度日如年。 在她身旁的霍承安突然动了动,用手轻轻的推了推沈安安,整个人伏在她的耳边说道。 “那人已经回去了。” 沈安安这才有勇气抬起头。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猜测他们遇到了大麻烦。 “现在怎么办?你的目标是不是屋里的那一对老夫妻?老人已经逃进了山里,老太太却在屋里,现在怎么办?” 霍承安低头看了一眼沈安安,明明已经冻得浑身打哆嗦,牙齿打架的声音几乎要掩盖她说话的声音。 可是依然思维清晰。 “好女孩儿,你猜得没错。 老太太就在屋里,而且我的三个战友不知道情况,很容易误闯进去。 无论如何,我必须把老太太救出来,也必须把这两个匪徒干掉。” 霍承安检查自己腰间的武器,表情非常严肃。 “一会儿我给你挖一个雪窝,你就躲在那里。不要动,也不要发出声音。” “我很快就会回来。” 沈安安紧张地抓住霍承安,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紧张的情况。 列车上那一次虽然紧张,可是车上有那么多的旅客,起码还有勇气去面对,可是这会儿变成了自己独自一个人。 “霍承安你一定会平安回来对不对?” 霍承安大拇指轻轻地擦过沈安安额角上覆盖的雪。 那个动作温柔得仿佛能把那些雪融化。 “傻瓜,你在这里我怎么会不平安回来?” “一定要听我的,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我在你所在的雪窝附近做了记号,一般人发现不了。” 霍承安几乎是拖着沈安安在树林里行走。 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霍承安就在那里刨坑,准确的说赤手空拳,用一双手刨出来个坑。 然后把沈安安塞了进去。 又用旁边的雪把沈安安整个埋了进去,并且低声的告诉她。 “别乱走,我一定会回来。” 沈安安的心紧张地砰乱跳,可是依然紧紧地缩在雪窝子里。 双手拢在袖筒里,紧紧地环抱着自己。 似乎这样才能让身体保持温暖。 所有的积雪把她掩埋起来,只有中间那个雪洞让沈安安安静地窝在那里。 霍承安的声音消失了,整个世界安静的仿佛已经消失。 沈安安越来越冷,意识渐渐有点儿模糊,她知道她很快会冻晕过去。 一旦真的晕过去,有可能就死在这里。 沈安安咬了咬舌尖,痛觉让她瞬间清醒。 不行,必须自救,这样下去。 等霍承安找到自己,也就冻死了。 打开了商城。 这种情况之下,皮草什么的肯定派不上用场。 只有那些什么暖宝宝之类的自发热的才能用得上。 啥话也没说暖宝宝直接拿了两大箱。 多亏储物隔离可以储存。 沈安安一边冻得直打哆嗦,一边急忙把收到的暖宝宝撕开包装,把里边的暖宝宝给衣服里面贴上一层。 整个人被温暖包围。 沈安安终于清醒过来。 整个人缩在雪窝里倾听着周围的一切。 不知道过去多久,沈安安几乎要睡着了。 终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沈安安的心又提了起来。 听到霍承安的声音。 “安安,安安!” 沈安安用手直接扒出了一个洞口。 从洞口的方向,两人四目相对,霍承安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一直都担心沈安安会冻得昏迷过去。 现在室外温度足足有零下40度。 刚才行动的时候,他几乎是拼尽全力,还有些焦躁。 正因为自己的心神不宁,以至于这次行动有了漏网之鱼。 受伤的匪徒跑了一个。 屋子里的三个匪徒两死一伤。 受伤的那个跑进山林当中。 霍承安还从来没有干过这么收尾不干净的任务。 沈安安和霍承安牵着马匹回到了小屋,马拴在小屋后面的牲口棚。 沈安安跺着脚进了小屋,这才看到一个60多岁,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坐在炉子边上烤火,嘴角脸上都是淤青。 老人看到沈安安急忙招呼。 “闺女快来烤火,冻坏了吧?” 沈安安急忙坐了过去。 “没事儿,还好。” 老太太看着沈安安一边说道, “都是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把你们给连累了。” “也不知道我们家老陈现在怎么样?一个人逃到山林里面,这么冷的天,恐怕真的会冻出个好歹。” 老太太情不自禁地流下泪。 霍承安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老人,然后把屋里的两具死尸拖了出去。 沈安安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的动作,老太太撇了一眼沈安安。 “姑娘你胆子可真大,看见死尸都不害怕。” 沈安安笑了。 “老太太,我是医生,所以看见尸体不会害怕的。” 老太太听见这话,不知道想什么,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烤火。 霍承安把尸体拖到了雪窝子里面,用雪掩埋,这种天气挖不动地,只能就地掩埋。 又观察了一下四周。 他并不确定受伤的那个匪徒会不会回来,毕竟这里是深山老林,一旦进了山,后果不堪设想。 简单地在外面做了几个陷阱,然后才抱着柴火回到了屋里。 小木屋里很温暖。 老太太已经拿出旁边碗柜里面的粮食给他们简单地做了一些挂面汤。 “来来来,赶紧吃点儿热乎的,暖暖身子,你们可累坏了。” 霍承安接了过去,递给沈安安。 两人一顿狼吞虎咽。 老太太慈祥地望着两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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