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儿,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那三个婶子一看情形不好,急忙上前问道,他们本来是被柱子他娘喊来料理自己儿媳妇儿身后事的。 主要这走进来的年轻姑娘气场太强大,感觉就像是省里下来的干部一样。 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面对这么强大的气场,本能的就会猜测这姑娘是什么人。 背后是什么身份,肯定不能随便得罪人。 李翠花急忙说。 “你们都不认识啊,这是霍营长的爱人。” “什么霍营长结婚了?” “当然霍营长结婚才分配了这么一个宿舍,前两天人家队上都传遍说是霍营长这一次回家就是和沈医生结婚的。 结婚之后沈医生要来随军,你看人家沈医生立刻就来了。” “你弄错了吧,翠花我可是听见胡婶子他们跟我说是沈霍营长的爱人是来了。 可是没这么年轻漂亮吧,我听说年纪大的很。” 李翠花一瞪眼, “霍营长爱人能胡说八道吗? 还有人冒充霍营长爱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这是啥地方。” 众人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对啊,这可是部队上。 柱子他娘冲了上来说道。 “你给我让开,你给我让开,我才不管她是什么营长的爱人。 她也不能管我家的事情。 我媳妇儿已经没了。 她再来动我媳妇儿,那就是让我们老王家丢脸。” “她不能动我儿媳妇儿,不能动我儿媳妇儿。” 老太太狠狠的一爪子挠上去,差一点儿没把李翠花的脸给挠破。 李翠花儿要不是力气大,都没能把这老太太拦腰抱住。 “柱子他娘,你这是干啥呀?人家好心好意是要救你儿媳妇儿。” “谁用她救,谁用她救啊?” 其他三个婶子纷纷上去把他们两人拦住, “你们别打起来呀。 这么一点事情,至于打起来吗?” “人家翠花也是好意,柱子他娘你也不能跟人家打架呀。” “翠花,这事儿是人家的家事儿,人都已经没了,咱们还是死者入土为安的好。 何必再闹这个是非呢?” “沈医生也只是医生,又不是神仙,还能让你起死回生啊?” 五个人这会儿早就已经一片混乱,就在这时只听到屋里传出了一个长长的呼气声。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大夫……大夫……我的孩子呢? 我的儿子生出来了吗?” 五双眼睛刷的一下齐刷刷地朝炕上望去。 只看到刚才还躺在那里呼吸全无的招娣,这会儿居然已经睁开了眼。 并且抬起了一只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 沈安安看到自己针扎下去有了效果,急忙说道。 “各位婶子,赶紧烧水给我准备剪刀,还有准备点儿酒精和消毒棉花。” 五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刚才他们可是都摸过躺在炕上的招娣。 一点儿脉搏都没有。 而且这过去了起码有十分钟,十分钟呼吸全无的一个人愣是活了过来。 三位婶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李翠花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转身扑了过来。 “招娣,你可算是醒了。” 沈安安沉着地说道, “你们愣着干啥呀? 这会儿不是你们叙旧的时候,赶紧去准备东西。 先把孩子生下来,孩子要没生下来还是会一尸两命。” 一听这话,李翠花立马转身, “好,好好,我这就去烧水。” 其他三个婶子一听这话也反应过来, “对啊,行,我这就给你找剪刀。” “我家有酒精,上一次我家儿子撞破头,从医院开出来的。” “我也有纱布。” 其中一个婶子看到招娣的婆婆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推了她一把说道。 “柱子他娘,你快点儿动啊,这些东西你家应该也有。 找出来能救你儿媳妇儿和孙子,你还愣着干啥?” 柱子他娘愣了愣神儿,慌慌张张地转身就往外跑,嘴里还在那念念叨叨, “糟了,糟了,这可咋办?为啥人活过来了?” 人还没有跑到地窝子外面,突然翻身冲了回来,朝着沈安安冲了过来。 “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儿媳妇儿,我们家用不着你。 我跟你说我儿媳妇儿是死是活跟你没啥关系。 你给我出去,你给我出去。 都是你,明明我马上就要抱到孙子。 谁让你进来的?” 老太太这颠三倒四的话,让众人都是傻眼,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发疯。 沈安安眼疾手快,手里的银针一动,老太太被扎了一针,瞬间就倒在地上。 三个婶子更是傻了,他们第一次见过这么厉害的丫头,一针下去,人就立刻倒在地上。 “沈,沈大夫,这,这是咋呀? 她到底是招娣的婆婆,你,你可千万别下死手。” “我只是扎了她一个穴位,让她暂时昏睡过去。 一会儿睡一个多小时就醒了,你们把她抬到一边儿,别误事儿。 她刚才过来一个不小心招娣是真的会难产的。 这不是开玩笑,孩子现在胎位不正。” 沈安安全神贯注的盯着招娣,把被子掀开,用手给招娣检查了一下,果然是胎位不正。 “招娣你别怕,你和孩子都会没事儿的。” 招娣眼泪汪汪的说道, “你是谁?我,我不怕,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只要能让我儿子生出来。我死了都没关系。” 沈安安冷眼打量一眼刚才被三个婶子抬走的老太太,不由得心有余悸。 这姑娘还真是个傻姑娘,也不想一想自己婆婆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的事情比火车上的事情还凶险。 不过好在胎位虽然不正,但是只要侧切,基本上孩子出生还是没啥问题。 老太太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听到耳边传来了孩子哇哇的哭声。 老太太蹭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的孙子,我的孙子。” 就看到招娣满脸喜悦的靠在床上。 用手抱着怀里的襁褓,笑盈盈的说道, “娘,我生了。生了个儿子,五斤二两,虽然瘦了点儿,好好养,没啥问题。” 老太太如遭雷劈,瞬间盯着招娣和她怀里的孩子,一时之间扑通晕倒在地,这回老太太是自己晕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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