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个儿媳妇儿,我儿子刚没,就和人勾三搭四,眉来眼去,肯定守不住。 她要是改嫁我不拦着,可怜我孙女儿就没爹没娘。 我当然得给我孙女儿攒点儿家产。” 老太太话里没抓住重点,只是想到趁机可以污蔑自己儿媳妇儿不贞洁。 张秀英一听这话气得满脸通红,自己这辈子清清白白和丈夫虽然是介绍结婚的,但是情投意合。 没想到丈夫刚去,婆婆居然给自己头上倒了这么一盆脏水。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在村子里安分守己,谁不知道我张秀英是啥人? 您说这个话是想逼死我吗? 我死了对你有啥好处?” “妈,你死了对我奶奶当然有好处。 从此以后我奶奶,我二叔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霸占咱们家的家产。 我已经成年了,直接找个男人嫁出去。 管他是瘸腿还是鳏夫,管他是瞎子还是老头儿,只要收了彩礼直接捆上嫁出去就行。 然后家里所有的家产都是二叔和奶奶的。 一劳永逸。 你看我奶奶这打算盘打的多好呀。 娘,您就别挣扎了,奶奶可都是为了我和你好。 奶奶说您不三不四,您就赶紧去拿根绳子在门儿上吊死。 这样的话一劳永逸,一了百了。 公安同志,你们就看着我妈现场就吊,绝对和其他人无关,绝对不是我奶奶逼死的。” “二叔,您放心,我妈前脚走,后脚我就去跳河。 也不用麻烦你给我找人家嫁了,我跳了河之后。 我家房子地全都是你的,想要啥要啥。 这回连钱都不用赔了。” 沈安安的一番话让沈二叔的脸一下子又青又白。 完全没想到以前这个不怎么敢跟他和老太太呛声的大侄女,居然现在变得这么厉害,口舌伶俐。 你瞅瞅人家说的这番话,简直把他和老太太的心思全都揭穿出来。 “我可怜的闺女啊,原来老太太和你二叔居然这么恶毒,报抱的是这个打算。 原来是想逼死我们母女两个好吞了你爸留下的这些家业。 我现在就去死,我这就去死。” 张秀英没有想到老太太和沈二叔会这么恶毒。 女儿说的事情不是不可能,只要自己没了。 这俩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为了霸占家产绝对有可能把自己女儿随随便便就嫁了,甚至拿回来彩礼钱贴补给自己的孙子。 张秀英真的是气急败坏,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还真的冲出去就找绳子,吓得刘解放的媳妇儿急忙把人拦住了。 “嫂子,嫂子,你可千万不能这样做。 你这样不就是让那助长了那些坏人的歪风邪气。 更是让他们得意,你凭啥死呀? 你家的家业那是沈医生挣下的,沈医生当初在的时候就和老太太和沈二叔分了家。 哪怕就是你不在了,这家产也轮不着他们来拿。” 沈二叔一见这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再这么闹下去,他们家就彻底在村子里不用见人了。 急忙说道, “嫂子,我可没有这意思,这话从从头到尾都是你家安安说的。 我和老太太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思。 我哥在的时候,我们就分了家,我一个弟弟,凭啥来贪我哥的家产呀? 嫂子,你可千万不能上吊,不然的话,你这不是让我们沈家一家子挺不起脊梁骨。” 急忙扯着扯老太太的袖子,老太太自然知道儿子啥意思,跳起来说道。 “张秀英,你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老娘可没冤枉你。 你要是没有吃里扒外,水性杨花,你这几天带着你闺闺女去哪儿啦? 还不就是到城里去找人家霍家去。 那霍家全是男人,你说你们娘俩孤儿寡母跑到人家家去干啥? 不就是为了扒上人家,一个年轻闺女还没有结婚,就上赶着跑到人家男方家。 怎么还不就是你把你闺女教坏了,这么不要脸?” “老太太,我叫你一声妈,那是尊敬你。 可是你绝对不能胡说八道。 我闺女安安已经和霍家的儿子霍承安结了婚,俩人现在夫妻。 我女婿那是军人,你要是再敢污蔑他的妻子。 我告诉你你要受到法律制裁。 公安同志,我有没有说错?” 张秀英最近才学会了,军婚是不可破坏的,军人家属也是不可侮辱的。 公安同志一听这话,急忙站起身来, “同志,你说的没错。 这位老太太,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你要是再这么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话。 我们可是真的要把你抓起来。 侮辱军人军属,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到时候就不是拘留15天,严重的情况之下,那可是要吃枪子儿的。” 老太太一听这话吓了一跳。 “你闺女啥时候结婚的啊? 没有通过我这个当奶奶的,你就敢随随便便把闺女嫁出去,你凭啥呀?” “这是我们沈家的孙女,这桩婚事我不承认。” 老太太当然跳着脚急,她已经和沈二叔找好了一户人家。 收了人家300块钱彩礼钱,这会儿沈安安居然已经领了结婚证,这还了得,这到手的300块钱就要打水漂。 张秀英这会儿终于算是明白了,老太太果然像女儿说的打的就是那个主意。 “我是沈安安的妈,就算是我这个当妈的,都管不了沈安安结婚的事情。 婚姻自由,您一个当奶奶的,有啥权利管我女儿的婚事?” 张秀英真的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丈夫去了之后,婆婆和小叔子蹦跶得更厉害。 以前没有的糟心事儿,全都跳了出来。 “你们赔不赔钱,你们不赔钱,公安同志他们不赔钱。 你们就把他们抓进去吧。 反正我算是看出来了,就算是赔钱,恐怕老太太也没操好心。” 公安同志看到母女两个被逼成这样,不由地严肃地说道。 “既然老太太你不愿意和解,那行,那咱们去派出所吧。” 刘解放狠狠地踹了一脚沈二叔。 “你自己看看。你还不拦着点儿你老娘,你是真的想让她去派出所里坐牢啊。” 沈二叔知道这个事情再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当做一个家庭的纠纷就这样过去。 只好咬着牙说。 “我们赔!多少钱我们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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