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东西。 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里静悄悄的,两人刚上楼就看到从沈安安对面房间走出来的霍建斌拄着拐杖。 “安安,伯母,你们回来了。” 笑盈盈地打招呼,态度非常热情,明明自己瘸着一条腿,拄着拐杖,还想上来帮忙。 “伯母,我帮你拿东西吧。” 沈安安冷淡地拒绝。 “不用,我和我妈能拿。你怎么在这里?” “我爸妈最近要出差,所以让我回来,在这边方便,爷爷奶奶能照顾我。” 霍建斌满腔的热情遇到沈安安总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到现在他都弄不清楚,为什么沈安安就看自己这么不顺眼? 他到底也算是一个一表人才的帅哥。 出门多少女孩子趋之若鹜。 虽然比不上霍承安,但是好歹自己也是很有人缘儿的。 结果在沈安安这里仿佛特别不待见自己。 见到他的时候从来没点儿笑模样。 可见到霍承安的时候,沈安安总是笑得很温和,一看就是差别对待。 就像现在明明和自己站在对面在说话,可是那态度冷若冰霜,很明显的就告诉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 “既然这样,你赶紧回屋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沈安安拉着母亲就要进房间,霍建斌急忙说道, “伯母,安安,你们大概不知道今天晚上爷爷奶奶带着全家人去顾家赴约,所以应该是回来很晚。 我让阿姨给你们做好了饭,你们一会儿下去吃饭。” 沈安安冷淡地点点头,带着母亲进屋,张秀英进了屋小声地说道。 “你就算不喜欢霍建斌,你也别这个样子呀,那一副活像欠了你多少钱一样的态度。” “我都有点儿看不下去。” 实在是没想到女儿见到霍建斌会是这样的态度。 主要是这样太得罪人。 女儿和霍承安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既然是这样,自然要和霍家人相处得好一点。 无论怎么样,这也是女儿以后的婆家。 张秀英已经开始为女儿打算。 “妈就算我嫁给霍承安,嫁给他是做媳妇儿的,又不是到他们家受气的。 如果嫁到霍家来受气,那我宁愿不嫁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其实我也知道两家门不当户不对。 我也不希望你受气,可是嫁到这样的人家难免还是多少会有点儿气。 你别老用你那个脾气。 我现在一见你发脾气,我都害怕,也不知道以前你在你爸跟前怎么就那么乖巧?” 沈安安眼眶一红,上辈子她的确在父母跟前很乖巧。 哪怕有一点点的任性,也不严重。 后来被霍建斌收拾的更是沉默寡言,懂事明理,完全没有自我。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让人绝望的话,也许她这辈子都无法幡然醒悟。 “你别哭,我一说你就眼圈儿红了,行了,行了,妈不说你了还不行。” 张秀英一见女儿眼圈红了,急忙哄着。 她本来就不是个硬脾气的女人,而且性子绵软,耳根子又软,随时会被人左右。 看到女儿哭,早就自己心疼得不行。 沈安安擦了擦眼圈儿说道, “妈,这个霍建斌不是啥好人,你又不是没看出来。 当初在咱们村里发生的事情您都忘了。 而这样的人成天口口声声说着想要让我嫁给他。 您就不怕他有什么目的呀? 这么热情地凑到咱们跟前来,您没听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是怕啊,他有什么坏心眼儿。” 沈安安给张秀英打预防针,主要是她觉得在自己和霍承安结婚之前,恐怕霍建斌还得出幺蛾子。 这人上辈子什么手段没使过,别看年纪轻轻,心狠手辣程度绝对是让人难以想象。 主要是霍建斌这个人不光心狠手辣,而且没有道德约束感。 如果真的有道德约束,不至于上辈子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让自己一辈子隐在黑暗当中。 这样的人要说没点儿手段,自己不相信,上辈子霍建斌费尽心机,把自己弄成了他的替身和影子。 这一辈子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自己? 沈安安其实是个性格被动的人,毕竟上辈子她一直成为一个幕后的影子。 没有做过什么主动攻击的事情。 这辈子即使恨霍建斌,也没有想过主动出击。 只要霍建斌老老实实远离自己,她没有能力做出反击。 可是霍建斌要是真的对自己和母亲动手的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她可不是上辈子的沈安安,她有保全自己和母亲的能力。 但是更担心母亲不小心上了霍建斌的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成天操这么多心,干啥呀? 人家喜欢你还喜欢出错儿了。” 张秀英没把别人当成坏人,在她心目当中没有那么多坏人,好人居多。 张秀英心目中最坏的大概就是自己婆婆和小叔子。 沈安安看着张秀英没当回事儿,只能无奈地摇头。 除了自己多操点儿心,大概也没其他办法。 亲妈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人,除非看到霍建斌的真面目,否则绝对不可能有啥。 毫无防备的亲妈就是这样上辈子被人逼死。 唉,也得她这当女儿的操心。 两人收拾好东西,洗了把脸才下楼去吃饭,在餐厅里果然又看到霍建斌那张让人厌恶的脸。 因为家里没人,只有他们三个人,霍建斌坐在餐桌前。 热情地招呼他们, “伯母安安就坐在这里吧,咱们三个人离得近一点儿,吃饭也热闹。” 沈安安就拉着张秀英。故意坐到霍建斌的对面。 保持了一个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不用了,霍同志,我和我妈还是坐在这里的好。” 张秀英掐了女儿一把,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 “小霍同志,你快坐吧,你身上不方便,不用特意照顾我们,我们这么大的人还用人照顾。” “伯母,您就别跟我这么客气,爷爷奶奶不在家,我就得代为照顾你们。 对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所以让阿姨随便做了点儿。” 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霍建斌很得意,这可是自己花了大手笔,让阿姨准备了一下午的。 沈安安看了桌上的四荤四素八个菜,不由得冷笑一声, “小霍同志,咱们只有三个人弄这么多菜,实在是浪费。 让那些贫苦人家的普通百姓该怎么认为? 如果让外人知道我们霍家这么奢侈浪费的话,恐怕不合适吧。 对爷爷奶奶的名声也有影响。” 霍建斌瞬间愣在当场。 这女人嘴里按着刀子吗? 怎么这么会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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