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春梅抱着孩子和张秀英,沈安安他们跟公安同志一块儿回到了派出所。 事情已经说清楚。 沈安安跟公安同志建议春梅同志又是本地人,而且两口子又有正当职业,两口子没有孩子,现在正适合照顾孩子。 如果有孩子的亲生父母找不到的话,他们是最合适的领养人选。 这样的话,孩子不需要给国家造成负担,而且有一个合适的归宿。 公安同志听了这话,也觉得这是最合适的。 毕竟张秀英和沈安安他们马上要离开,总不能人家为了这个孩子一直留在这里不走。 送到孤儿院,现在手续不合法,孤儿院那边也不收。 而且按照他们目前的条件来说,孩子的亲生父母真的很难找到。 这年头又不是什么实名制买票,你要想找到一个人难如登天。 对方没名没姓,又没留下任何地址,这样大海捞针,一般来说最后就会变成不了了之。 春梅刚才也是在张秀英和沈安安的苦口婆心之下知道这一点,这才承认了孩子是他们抱回来的。 事情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春梅得到派出所同志的允许,在这里登记了她和丈夫的资料之后,高高兴兴地抱着孩子出了派出所。 看到沈安安和张秀英的时候,春梅不由自主地准备给他俩跪下。 “谢谢,谢谢你们俩救了小妮儿一命,要不是你俩的话妞妞活不下来。 你们俩才是她的大恩人,为了她又这么辛苦。无论如何,我得替孩子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沈安安把人扶起来。 “春梅嫂子,别这么说,我们遇到她也是缘分。 以后希望你们能够对她好好的,把她当成亲生骨肉,我相信她也一定会把你们当成亲生父母。” “你放心,俺在这里跟你保证,以后她就是俺的亲闺女。” 事情解决沈安安心里总算是放下来。 他们路见不平,管了闲事,管到现在多了个孩子,其实原本他们也在考虑他们如果走了这孩子怎么办? 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还有了这么一遭。 虽然是最坏的事情发展过程,但是有了一个最圆满的结果。 三个人回到了招待所。 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霍母正靠在被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他们开门的声音霍母一下子跳了起来。 主要是不得不跳起来,如果孩子没找回来,这几个人万一报告的派出所,自己可就老脸丢大发了。 他们也去火车站找了一圈儿,可是一直没有看到霍承安他们几个人。 最后没法子,只能回来,主要是大海捞针一样,到哪儿去找。 刚才儿子专门来和自己商量了半天,也指责着自己这一次有点儿心急。 这种事情怎么能轻易地去做? 做了就容易留下把柄,难不成以为别人是傻子? 其实霍母也已经后悔,早知道沈安安这个人这么奸诈是会多加小心。 当时他们起床之后还没有出门,沈安安诈自己说工作人员看到有人抱着孩子出去,怎么就没反应过来? 还是自己做贼心虚,人家一说她就害怕了,胆怯了,就承认了。 要不然她死不承认,不能被抓住这个把柄。 这会儿孩子要没找回来,搞不好这母女两个真会把自己送到派出所。 跳起身看到两人怀里并没有孩子。 立刻失望地问道, “你们也没找到,怎么可能找不到呢?那孩子我就放在火车站的长椅上。” “一个小女娃子,谁愿意要啊?” 张秀英冷冷地说道。 “怎么能找到呢?那么小一个孩子放在火车站的长椅上,没人看见就没人抱吗? 那孩子要是因为你的缘故,有个万一一命呜呼,我看你良心能不能过得去,你后半辈子还能不能睡得着觉?” 霍母打了个冷战。 “你别胡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害她。” “你还说没有害她? 她那么小,出生才几天还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把她放在火车站的长椅上,万一落到了什么歹人的手里这孩子还有命吗? 也许明天出现在垃圾堆上,也许后天就扔到了哪条河里。 难不成你以为所有人都那么好心,就没有坏人? 这孩子万一冻死饿死,或者被野狗叼走。那你就害了一条命。” 张秀英这一次是真生气了,她一般很少和人发火。 可是这一回是真怒了,所以才故意吓唬霍母,其实在派出所的时候,这件事沈安安已经报告了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也说了这种事情他们很难追究责任。 也就是这种事情最多嘴上批评教育一下,然后就会不了了之。 根本对于霍母来说,这种惩罚不痛不痒。 张秀英气得火冒三丈,可是偏偏没有办法,所以回来才有了这一出,就是要让霍母一辈子提心吊胆。 霍母一下子坐在床上。 她只是想让那个孩子成为沈安安和张秀英的污点,让自己拿捏。 可是真的没想让那个孩子死。 到底手上沾染了一条生命,这种感觉和平常里陷害别人是完全不同的。 “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千万别来找我。” 沈安安累坏了,对母亲说, “娘,咱们赶紧洗一洗,出去吃点儿东西。回来睡觉吧,我快累死了。” 张秀英立刻被女儿转移了注意力,她也不想搭理霍母。 母女两个洗涮完了就去旁边的食堂去吃饭。 霍母心惶惶地跑到了隔壁去找自己儿子。 在隔壁听到霍承安叙述才知道孩子终于找到,被一户人家给抱走了。 立刻骂道。 “那个沈安安和张秀英真不是东西,你不知道,他俩刚才回来居然还吓唬我说孩子没找到。 我害了一条人命,把我吓得到现在心还怦怦乱跳,你说他俩是不是东西啊?” 霍承安脸色一沉。 “婶子,到现在你还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这种情况送到派出所的话,那就是谋杀。 到现在还把这些罪责往别人的身上推。 嫂子,虽然这一次的事情警察不追究,可是这次的事情我会原原本本告诉爷爷,希望到时候你知道怎么跟爷爷解释。” 霍母一听这话急了。 “霍承安,你怎么能告诉你爷爷呢? 你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找你爷爷告状。 再说了,那孩子现在不是没啥事儿吗?要不是我的缘故,她能找到这么合适的一户人家收养她? 我这是办了好事儿懂不懂?” 霍承安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婶子居然无耻到这个地步,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看来以后回去得让爷爷好好的管管二叔,不然的话,没有二叔约束婶子以后肯定要走歪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47/726334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