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你儿媳妇儿因为难产受伤严重,您不能这样,这和普通的顺产不一样。” 刘医生想到刚才产妇的状况,有些于心不忍。 很多村里人生就生了,可是这个产妇不一样,这个产妇是因为惊吓过度早产,再加上难产。 本来刚才就有大出血的状况,要不是沈安安的银针帮她止了血,恐怕产妇这会儿早就已经…… “去去,你别废话。”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关你什么事儿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大勇,去,把你媳妇儿背出来,咱下车。” “生了个赔钱货,她还有理了,还想花老娘的钱进医院,做梦。” “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这么一个丧门星进来,连个男孩都生不下。” “娘,这是在外面,这么多人看着,能不能别这么说?” 被叫做大勇的汉子,看起来多少还要点脸面,可是关心程度也不多。 沈安安朝旁边让了一下大勇进去,果然把他媳妇儿抱了出来。 身上裹上了毛毯和被单。 刚才已经昏睡过去的桂花这会儿终于迷迷蒙蒙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丈夫的时候,又惊又喜地说道, “大勇,看到咱儿子了吗?” 男人脸上又青又白。 “大勇,我总算是给你生了个儿子。” 女人的话音还没落,脸上挨了狠狠的一耳光。 众人都吓了一跳,谁也没有想到老太太撒泼打滚儿不说是真动手。 而且对着自己儿媳妇儿一点儿都没客气。 这一巴掌响亮得让人都替女人心疼。 “娘!” 桂花儿有些呆愣地望着婆婆。 “你怎么打人呢?老太太,她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还虚。” 刘医生惊呆了,见过重男轻女,但是还没见过一个老太太这么刻薄。 当着众人的面打自己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妇儿。 “你还有脸说。 生了个丫头片子,还说儿子。 我们家的人的脸都叫你给丢光,大勇,因为你都成了绝户。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还不赶紧给我滚回位子上去。” 老太太完全不搭理刘大夫,显然对刘大夫的话,那根本就是当成耳旁风。 桂花听了这话脸色大变。 朝人群当中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沈安安手里抱着襁褓,急忙说道。 “同志,小沈同志。我生的是儿子是儿子,对不对? 你刚才看到了,是吗?” 沈安安平静地望着女人回答道。 “你刚才生的是个女儿,出生的时候,我们大家都看到。” 双手把孩子递过去。 就在襁褓递过去的那一瞬间,孩子仿佛感应到了母亲,轻声地哭了起来。 女人突然一把推开了襁褓。 就在孩子马上就要送到她手里的那一刻,突然之间松手,并且用力地甩了出去。 “不是,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生了个儿子,我生了个儿子,不可能是女儿。” 这话居然和她的那个凶神恶煞的婆婆非常神同步。 沈安安根本没来得及做防备,本来以为无论如何一个母亲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总要比她的婆婆和丈夫强。 那是自己身上掉下去的肉。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妻子比婆婆,丈夫还不如,干脆来了个直接扔孩子。 沈安安第一反应就扑向了孩子。 可是终究晚了。 看着包袱就要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沈安安瞬间觉得不好了。 刚刚出生的婴儿如果摔在地上又是这么坚硬的火车地板,这会儿的地板根本不是平的。 是木质的地板,而且地板是一个档格,一个档格。 孩子如果摔在这个地上,可想而知会是什么后果。 这个包袱缝的一点都不厚实,而是薄薄的一层夹被。 “救孩子!” 沈安安拼命的喊了一嗓子,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道身影扑在了地上。 用自己的身体把孩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霍承安从地上爬起来,把怀里的孩子抱起来,仔细地检查了一下。 “同志,这是你亲生的女儿,你忍心就这样对她吗?” 霍承安抱着孩子,孩子大概也被吓坏了,这会儿小猫一样的哭声,越哭越响亮。 霍承安的表情严肃,眼中闪现着怒火,显然这一幕激怒了霍承安。 女人却看都不看一眼,孩子扭过头去说道。 “他不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生一个女儿,我生的一定是个儿子。” 众人无语。 就在这时,有工作人员跑了过来。 “同志,同志,救护车到了,不是说车上有一个生孩子的吗?赶紧把人送过去,医生,大夫马上就赶过来。” 刘医生看着这一幕闹剧,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这一家三口咬死了不承认孩子是他们的。 可是明明刚生了,证据确凿,可是人家就是不认孩子。 “先送去医院吧。” 无论如何,产妇现在的状况不适合拖延,刘大夫隐隐地担心产妇的身体。 毕竟刚才用银针止血,那也只是暂时的。 送到医院后续的治疗才能保证产妇的身体不出状况。 就在这时只听到有人大喊,biqubao.com “快看!产不出血了?” 这一嗓子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产妇的身上,果然裹着被单和毛毯的地方已经渗出了大量的鲜血。 众人都是一惊。 “不好,快送医院。” 产妇脸色一白,一头栽倒在丈夫怀里,男人也吓得手足无措。 “桂花,桂花,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 列车长当机立断, “你还待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往下走,你媳妇儿出事儿了,赶紧送医院。” 老太太插着腰喊。 “不能去医院,不能去医院。” 男人居然脚步一顿。 霍承安看着地上已经滴滴答答的开始流血,神色凝重。 “你是个男人,就应该现在送你媳妇儿去医院,再这样拖延下去。她就没命了,将来谁给你生儿子?” 大概是最后一句话,撞到了男人的神经,抱着怀里的产妇就跳下了火车。 在列车长和乘警的护送之下,朝着车站外面狂奔。 老太太急得在后面大喊, “不能去医院,不能去医院啊。” 沈安安苦笑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这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婴儿。 现在她的父亲,母亲,包括她的奶奶,谁都不管她。 抬起的目光和刘大夫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个人心知肚明,这孩子还真的不好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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