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拜谢先生!” 承恩殿前,文聘对着张谦一礼,直接单膝跪地。 “仲业这礼过了!”张谦赶忙往边上一躲,然后上前将其扶起。 “一点都不为过,当初若不是蒙先生指点迷津,聘岂有今日之富贵。恐怕不仅是身首异处,更是要令祖先蒙羞了。”文聘坚定的说道。 “若不是如仲业等忠贞耿直之士,我们光复汉室怕不是还要等到猴年马月,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们是互相成就啊!” 虽然文聘后期战绩不显,但是他投靠刘备之时,可是几乎让刘备的实力翻了一倍,而且第一次南下诈开江陵城,几乎是为刘备的基业奠定了基础。另外,文聘华容道还生擒下了张郃,唯一遗憾的是,张郃官渡才投靠了曹操,此时声名还不显。再之后,文聘虽没有斩将夺旗的战绩,不过也是稳扎稳打,没有出现过大的纰漏,唯一败给于禁那次也算是打出了大将的风范。 现在文聘听到张谦这番话,不由得有些激动,又有些脸红。 事实上,他当初并没有坚定的要跟刘备走,文聘是那种外表看似坚定,内心却有些优柔寡断的人,他想的更多是保全家族,但又不想背上背弃的名声,所以当时在跟刘备走和投降曹操之间反复摇摆。 真正让他做决定的,还是蒯越那封书信,不过现在,那封书信已经烧掉了。 “仲业,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你我虽然接触不多,可是你是我举荐给主公的,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仲业一向兢兢业业,信国公之名实至名归啊!” “多谢先生!” “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张谦摆摆手。 “聘确有一事要拜托先生。”文聘开口道。 张谦:我就客气一句啊! 张谦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下已经和陛下请辞,准备回到宛城养老颐年,唯有一子还留在洛阳,希望先生能帮忙照应一二。”文聘恳求道。 “这,仲业神采照人,容光不减当年,怎么就要请辞呢?陛下答应了?” “多年沙场征战,这外表都是假象,身上经常有暗伤发作,与其呆在军中惹人笑话,不如回到家乡,荣享富贵。陛下挽留了我几次,见我去意已决,便不再强求。” 见张谦还是不信,文聘从怀中掏出一份任命书。“陛下待我甚厚,直接把南阳太守的印玺给了我,聘一介武夫,实在是担心辜负陛下的期待。” 南阳在东汉之时是人口第一大郡,只可惜南阳位于南北中心,属于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大战一起,南阳就是最早受波及了,后来诸侯伐董之时,袁术又在南阳劫掠了一波,再之后刘备和曹操曹丕父子的战争,南阳不是前线也是濒临前线,从来没有豁免过,所以现在的南阳,到处都是荒芜。biqubao.com “陛下眼光向来独到,既然将此大任交予你,想必仲业不仅能上马诛贼,亦能下马安民。更何况南阳又是仲业家乡,又有谁能比建设家乡更卖力呢?” “多谢先生赞誉,聘必当竭尽全力,以报答陛下。陛下不仅任命我为南阳太守,还将犬子放进了羽林卫之中,担任郎官,犬子体弱,怕是济不得大事,所以想请先生照应一二。” 虎贲和羽林,是宿卫护从,负责皇宫的安全,张谦想了想,现在大部分应该归赵云管,少部分归陈到向宠管。 “哦,我不是听说令郎的身体已经治愈好了吗?”张谦问道。 “确实好了,这还是多亏了先生。不过犬子多年卧床,身体纵然康复,又能强得到哪去,陛下如此厚爱,我怕他年纪轻轻,犯了差错。” “仲业多虑了,陛下宽仁爱士,将令郎留在身边,不过为了多报答一下仲业的功绩。不过既然仲业这么说了,以后遇到问题,我倒是可以帮忙出出主意。” 文聘点点头。 张谦继续说道:“仲业真要担心,不如早点为其物色一门亲事,等到含饴弄孙的时候,恐怕就可以安心了。这宛城和洛阳也没多远,来回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到时候举办婚礼,我多带几个人去喝喜酒。” 文聘这个苦脸大汉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到时候聘一定亲自驱车迎接先生。” “那就一言为定。” 张谦说着,就发现有人在往这里靠近。 …… “子让,你跟我过来,我有事找你!” 张谦叹了口气,这诸葛亮一天天的,烦死了。 “孔明,以后这脑子不够用,就不要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没人笑话你不懂的。”文聘很识相的离开,张谦转过身抱怨道。 “这次可不是我找子让,而是宪和找我两!” 张谦一下子想到了副丞相的事,赶忙弯身抱住肚子,“不行了,孔明,我肚子疼,我得马上更衣。” “呵呵!”诸葛亮轻蔑一笑,把扇子搁到左手,拉着张谦就往偏厅去。 简雍正焦急的等候两人。 见两人进来,连忙热情的招呼坐下。 “当下有一件十分紧急的事情。”简雍一开始,气氛立刻就严肃了下来。“前些日子,翼德子龙他们大胜而归,除了带回轲比能的尸体外,还有就是带回几个北方的贼子,从他们口中,陛下得知北方草原今年草木枯萎的比往年要早,于是陛下便让钦天监的官员算了一下,得知一个消息,接下来的两三年里,可能北方会比往常更加的寒冷。 如今的北方刚刚经历战乱,各地房屋都毁坏严重,如果不做好预防的话,恐怕这个冬天会非常的难过。” 在古代,过冬一直是个严峻的问题,更何况是在战乱过后。 诸葛亮张谦都皱起了眉头,倒不是没有过冬的办法,只是这时间未免太短了,北风都吹过好几天了。 “这事,你们可得给我拿个主意啊!”简雍哭着说道。 “主公让我当这个宰相,就是想到将下来两三年都要休养生息,没有什么大的行动。等府库充实了,再让你们接替这个位置好有一番作为。青史留名的机会是你们的,但你们不能让我这个老头子挨主公和北方百姓的骂呀!” 简雍一副都是为了你们着想的模样。 张谦嗤之以鼻,谁不知道,战乱过后,什么都不做,国力也会蹭蹭的涨,等过几年,其他问题就爆发出来了。 什么青史留名,简直是棘手的山芋。 再说了,什么宰相,张谦在乎吗? 张谦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大汉不管常务副皇帝!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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