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正在摸,呃不是,正在查看河西四郡的相关信息。 简雍突然走了过来,“子让,主公听孔明说,你新研究出了一种鱼的吃法,味道很是不错,一会下班,准备带我去尝个鲜。” “没……没鱼了。”张谦很是为难的说道。 “没事,主公已经派人去买送到贵府上去了。” “酸菜——” “酸菜也没了吗?” “酸菜还有!”张谦掩面说道。 “那就好。”简雍完成了刘备交代的任务,很愉快的走了。 下班的时候,张谦就见到诸葛亮笑眯眯凑了上来。 “你来干什么?” 诸葛亮拿扇子遮住半边脸,“子让就别藏着了,主公已经全告诉我了。” “主公说什么了?” “主公说了,只要下班的时间一到,往子让府上一聚,那鲜美的鱼肉大大的有啊!” 张谦盯着诸葛亮,手指伸到身前不停抖动,“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以为只有我这样的才会贪图口舌之欲,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会为了几片鱼肉,做出如此谄媚之态。” “子让的手艺连主公都吸引住了,主公请我同去,子让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诸葛亮十分的得意。 “主公就没说点别的?”张谦打量着诸葛亮。 “子让觉得主公应该说些什么?”诸葛亮一副吃定了张谦的样子,“莫不是子让还想向主公要点什么好处?” “哼!”张谦很生气,负手而走。诸葛亮则是死皮赖脸的尾随了上去。 晚间,刘备简雍如约而至,天气逐渐转寒,几人坐在靠门的位置,围着火炉开始品尝美食。 当然,不仅有鱼,刘备提了一壶酒,简雍提了两斤酱肉,诸葛亮也吩咐人去买了一斤甜酥。 几人共饮了一杯,张谦不由得感叹,真是好酒,不愧是从他这里流出去的。 “轲比能大败,其本人被斩首,部下多有被擒获,再过不久,翼德子龙他们就要回来了。”刘备开口道。biqubao.com “届时就是新春佳节,又逢主公登基大典,可谓是普天双庆。”诸葛亮接话道。 “恭喜主公!”张谦简雍共同恭喜道。 “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啊,同喜才对。”刘备举起酒杯,众人共饮。 “只是,”刘备接着说道,“当初我在新野之时,势孤力薄,宪和与我不离不弃,孔明子让更是欣然奔赴。如今国家刚刚太平,百废俱兴,你们也不能懈怠啊!” 张谦隐隐有闻到icu的味道。 “我等当效死命。”几人应道。 “好,我这有一个棘手的问题,自古有云,圣天子当垂拱而治,由丞相统领百官,治理天下。这丞相之职,谁当为之啊?” 天子坐朝,丞相领政? 这不是儒家子弟忽悠后世之君,又或者皇帝想偷懒的借口吗? 刘备这是想当甩手掌柜? 张谦正思索着,一抬头,却看见简雍和诸葛亮都对着自己。 “看我干什么,你们见过三十岁不到的丞相吗?”张谦才不担心这担子落在他身上,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再说了,他很久之前就提出了军政要分开,他身为军校总理,怎么还能当丞相呢? “子让难道没听说过甘罗十二岁为相?”诸葛亮笑眯眯的问道。 “我还听说他十三岁就死了呢!”张谦毫不客气怼了回去。 然后简雍和张谦又盯上了诸葛亮。 “别看我,我也就比子让痴长几岁。” 张谦诸葛亮都盯上了简雍,诸葛亮开口:“倒是宪和,资历丰富,深知民疾,这丞相一职可谓是当仁不让。” “你们要是不介意让主公背上无用人之明的名声,我倒是不介意当个糊涂宰相。”简雍耍赖的说道。 “看看你们,我就提了一点点小事,你们一个个就推三阻四,兴汉之路漫漫,这让我如何是好?”刘备一副伤心的模样,就差捶胸顿足了。 “主公勿忧,这两小子惫懒,还有元直未归呢。”简雍激将道。 哪知诸葛亮张谦这两个破罐子破摔的,立马点头附和,“是啊,元直深入一线,敢作敢为,正该为百官表率。” “我义兄忠孝仁义具备,更兼智勇双全,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徐庶:下次团建,我一定要参加。) “看看你们,我才提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们就推三阻四,哪里还有当初竭心尽力的模样?”刘备哼了一声,筷子伸到锅里,夹起了一团酸菜。 “来,孔明,多吃点菜!”刘备很客气的分给了诸葛亮。 张谦正欲发笑,刘备又用公筷给他也夹了一团酸菜。 最后,刘备才夹起一片肥美白嫩的鱼肉。 简雍心中暗喜,已经端起了碗,却见刘备毫不犹豫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宪和,你也尝尝,这鱼肉煮的火候正合适。”说着,把筷子递给了简雍。 几人又大快朵颐了一会,刘备才说道:“孔明递交上来的三省六部制度我已经看过了,把九卿的职位合并到六部之中,然后事关皇室的则单独拎出,单独成立一个宗人府管辖,如此朝廷是朝廷,皇家是皇家,这个主意我是赞同的。不过废除三公一事我不赞同。” “主公,我的意思并非是要废除三公九卿这些职位,只是将这些职位由实转虚,朝廷也可用之来赏赐德高望重,却因为年高不能操劳国事的贤人志士。” 诸葛亮的意思是,将这些官位转为爵位。当然这些爵位和公侯伯子男这些爵位的不同点是,这些是不能继承的。 哪知刘备还是摇了摇头,“子让与孔明先是在封爵一事建议我重虚轻实,现在又提出以中书、尚书、门下三省取代三公。如果一来,皇帝之权看似可以空前集中,而汉室的运转也可以多延续百八十年。可是孔明和子让莫要忘记了一件事。” “何事?” “人心?” 张谦和诸葛亮不解。 刘备说道:“当初高祖创立天下,天下几次动荡,可是如陈平灌婴等臣子为何能始终坚守白马盟,坚持刘姓汉室?那是因为高祖始终坚持的是与功勋之臣共治天下。” “若是轻薄功勋,废除三公,看似完美的制度却失去了最基本的立足点。一旦国家陷入危难,谁又肯挺身而出?子让昔日曾言‘谁愿意把自己的利益分给天下人,那天下人都是他的兄弟,而若是一个人把所有的利益紧紧抓在自己手中,那即便是最亲的兄弟,也会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同样的道理,若是天子、刘姓一家占尽了天底下的好处,那皇帝不就成为所有人共同的敌人了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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