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百岁寿,常怀千岁忧。人的困扰总是来源于欲望过度而能力不足。孔明如果要问我如何保证主公一脉代代百子千孙,又大富大贵,我可以坦白的说,我做不到,而且我也可以向孔明保证,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不过,若是低一等,只是想让主公一脉延续下去,并且开枝散叶。那我想说,先前的推恩便是不错的方法。无论高祖、光武,还是主公,都是起于民,最后也终于民,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当然,我们也可以在其中稍作一些改善,设立宗人府,下辖宗室学院,只要拥有皇室血脉,皆可无条件入学。其中,有天赋的而因为血脉稀薄穷困潦倒的宗室子弟,只要在天文地理,格物术算等做出贡献,可由宗人府破格提拔给予奖赏。若是没有天赋而有极大毅力者,也可前往边境戍边依靠战功进行提爵。总而言之,有能力的,肯努力的培养;既没能力,又不肯努力的,泯然众人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张谦提出的建议是中肯的,合理的,而且是可以实现的。 诸葛亮认真思考觉得可以向刘备建议,不过他又问了一个问题,“子让刚刚提及宗室子弟在天文地理,格物术算做出贡献,那子让觉得,宗室子弟可不可以治政,甚至于,可不可以辅国?” 君王治理天下,本该最信任的就是自己人。但是春秋时期,晋国曲沃代翼,小宗取代大宗的发生,让君王发现,自己人才是最危险的。 (当然啦,后来三家分晋,也说明外人并不可靠。) 曹丕继位,防的最重的就是自己的弟弟。 诸葛亮的话,就是问张谦,皇室子孙可不可以为官,可不可以当大官? 张谦想了想说道:“与在位天子血脉关系五服之内的,宗人府给予的赏赐可以厚重一些,代价是他们最好不要当朝官,至少不应该担任三公九卿之类的高官。一来,宗亲当官,比外戚更引人忌惮,会让普通百姓感觉不公;二来,他们对皇位有着天然的威胁。至于五服之外,恐怕他们也很难从宗人府得到很大的照顾,他们为官为将的限制,也就该一并解除。” “子让对于分封一点都不赞同?”诸葛亮再度问道。 张谦郑重的点头,“孔明先前不也说了吗,高祖分封诸子,是因为大汉的概念止步于关中,未能通达天下,如今天下人人向汉,再封一些秦王晋王,赵王燕王,岂不是分割汉土,自毁社稷?” 诸葛亮听张谦这么坚决,也在思考如何说服刘备。 “不过——”张谦突然来了个转折。 “不过什么?” “我和孔明提过,这海外还有大片的国土。若是主公的子孙后代有心存大志,而又因为非嫡非长,最后不能继承皇位,或可使他去往开海,既是开疆拓土,那称王称帝便由他去了。” 张谦的想法很简单。 对嫡长子继承制不服是吧?觉得自己有能力是吧?给你人,给你钱,自己出去打去! “子让对于海外的土地真是念念不忘啊!”诸葛亮笑道。 张谦也不反对,“如今天下刚刚大治,民寡地丰,你我最好是不要有什么作为,效仿文景二帝,无为而治,恢复民力才是最好的选择。三五年后,再着手解决一些边境的争端比如治理河西四郡,再建西域都护府之事。而要以举国之力去开垦海外,至少要等二十年后,新的一代汉民成长起来,又或者是下下代,那时候,可供耕种的沃土少了,百姓才有走出去的欲望。” 一句话,事物的发展要遵循社会自然规律。 这还是理想的情况,实际上要花的时间,可能比张谦想象的还要长。 张谦说完话,却看见诸葛亮抚摸了一下肚皮。 这是—— 张谦赶忙低头看了下锅里,我的鱼片呢?怎么只剩下鱼头鱼尾,还有酸菜了? 张谦抬起头瞪着诸葛亮,这厮哪里是在与他探讨问题,明明是在使用兵法,声东击西啊! 诸葛亮微微一笑,随即又赶忙一手捂住嘴,一手抚摸着胸口。 张谦看在眼里,这明明是忍不住打饱嗝了啊! “子让这鱼哪钓的,味道不错啊!还有子让的手艺,真是百吃不厌,回味无穷。”诸葛亮一副“下次还来”的模样,见张谦不说话,知道形势不对,赶忙抬头看了看天色,起身抱拳说道,“今日蒙张师教诲,受益良多,亮改日再来拜访。” 改日? 明年都不让你登门! 看着落荒而逃的诸葛亮,张谦毫不客气的关上家门。 过了一会,鲍三娘听到这边没了说话的动静,知道诸葛亮离开,便走了出去。 三娘看着张谦碗里满满都是酸菜,吃惊的说道:“原来夫君这么喜欢吃酸菜啊!早知道我就多放一些了!” 张谦含泪扒拉了一口饭,咽了一口酸菜。想他堂堂文昌侯,短短几年,走南闯北,历经大小战斗数十次,所立功勋不可斗量,如今封公拜爵在即,却只能吃这什劳子玩意。 “夫君,你怎么哭啦?一定是我爹爹送来的酸菜太好吃了,可不是吗,这酸菜就是盐,有了盐,就有力气干活了。”鲍三娘认真的说道。 张谦点点头,“对了,三娘,和你说件事。” “啥事?” 三娘耷拉着脑袋,很认真的听着。 “如果所料不错,你夫君很快就要有一大块地可以种了,你快想想,怎么办?” “有多大?”鲍三娘问道。 “你们家在山里有多少地?” “不知道,山里的地零零散散的,最大的就是你一开始偷橘子那,有十几亩。至于其他地方,都是几分几分的,而且山上没有水,只能种高粱,梁米特别难吃,所以爹爹都让哥哥吃,他用打来的猎物换来粮食给我和我娘吃。” 鲍三娘美滋滋的说道。 虽然这年头重男轻女是普遍的现象,可总有例外,三娘之所以这么天真,原因就是被老丈人一家保护的太好了。 张谦想到偷橘子那次,不由得感叹什么叫做缘分。 “那这下完蛋了,我要是分得两三千亩土地可怎么办?”张谦嘿嘿一笑,像是忧愁的说道。 “哼,你别看我一直呆家里,其实我可能种地了。”鲍三娘撸起袖子说道。 “是吗?”张谦放下饭碗,看着眼前人楚楚动人的模样,上前一把抱起,片刻后,屋内,“让你知道知道,相公我也是种地的好把式。” 一时间,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好一个“沙场秋点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42/742202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