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的提醒,让张谦又多了一层体会,治理天下不是一蹴而就的。 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 多少帝王在一统天下后开始穷奢极欲,又有多少帝王在意识到前路艰难后陷入迷茫。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张谦深吐一口气说道。 “长路漫漫,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诸葛亮左手再度搭在了张谦肩膀上,安慰道。 “风雨多经志弥坚,关山初度路犹长!”张谦有感而发,没有推开诸葛亮,而是坚定的望了过去。 “谁道青山行不尽,更向深山深处行!”四目相视,诸葛亮回答道。 “哈哈哈哈!”两人仰天长笑。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谦诸葛亮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 当刘备的家小,和一众老臣被接回洛阳后,天下人逐渐意识到,定都襄阳只是荆州臣子的一厢情愿,当有人还在抱怨,暗指刘备忘恩负义之时,聪明人已经默默把家从荆州搬到了洛阳,许多世家即便不愿举族搬迁,也挑选族中的优秀子弟,希望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去洛阳附近捞个一官半职。 刘备什么都没做,洛阳附近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读书之人,张谦的“扫盲”计划得以顺利实施,当然,仍有许多士子看不上这份工作,在待价而沽,张谦也不勉强。 随着人口的增加,洛阳城内的酒肆客栈也逐渐兴盛了起来,衣食住行都意味着支出。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刚出锅的包子。” 几个远来的商人凑近一闻,芳香四溢。 “小哥,你这包子怎么卖的啊?” “两文钱一个,五文钱三个。” “呦,挺贵的啊!” “瞧客官这话说的,我这包子可是皮薄馅大,真材实料,这闻一闻,精神抖擞;尝一尝,满口留香。客官一看就是有福的人,怎么样,来一个?” “会说话,一人一个,拿纸给我们包起来。”那商客见这包子确实分量大,而且香气扑鼻,指着身边人说道。 “好嘞,诚惠,收您八文钱,好吃再来。”小哥连续拿了五个摊开着手掌那么大的包子,一一递给五人。 几人咬了一口,连连赞叹,“小哥,你这包子是怎么做的啊?松软可口,鲜美无比啊!” “客官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包子可是文昌侯亲自教给小人的,文昌侯你知道不?侯爷从小就是吃这个的,所以是鸿运连连,才情卓绝。这秘密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几人都是老江湖,自然不可能全信卖包子的话,不过也没点破,拱了拱手就离去了。 继续在大街上走,两边还有各种货铺。 “看一看啊,皇叔都称赞的臭豆腐啊!闻着臭,吃着香!” “诸葛烤鱼,诸葛烤鱼啊,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蜀锦,上好的蜀锦!当初侯夫人就是穿着蜀锦,才被文昌侯一眼相中的,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路口的一座酒楼厢房内,张谦诸葛亮正在品茶。 “子让啊,你看看这外面,吆喝的越来越过分了。”诸葛亮于内城苦心处理各种事务,今日得空,才被张谦拉出来巡视洛阳城外城情况。 “确实过分了!”张谦点头道,敲了敲包厢的门,对着门外的小厮说道:“去给我买条烤鱼。” 诸葛亮脸一黑。 “孔明啊,人间烟火气,最暖凡人心。想要百姓尽快从战火的阴影中走出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被烟火气熏陶一下。” “真的不是子让想赚钱?” “怎么可能?这里的商铺租金可都是交给洛阳官府,用来支持周边的水利道路建设的。”张谦一本正经,两袖清风,岂能平白受此不白之冤? “可是我听说当初子让建立蜀中钱庄时就组建了好几支商队,这里面每一支商队子让可都占了不少股份!”诸葛亮嘿嘿笑道,“这下面不少货物都是从南中巴蜀运来的,子让怕是赚的不少吧。” “既然孔明这么说,那我就不装了,今儿的烤鱼我请。”被说中了心思,张谦没有一丝脸红心跳。 见诸葛亮又要开口,张谦连忙拦住,“见好就收哈。” 诸葛亮微微一笑,他和张谦真要赚钱,还真不是难事。就拿造纸来说,虽然诸葛亮强行把大头塞给了刘备,可是刘备强留给诸葛亮的那一小部分,足以让诸葛亮和荆州黄家成为富翁了,毕竟纸张的需求量大,市面上每卖一张报纸,诸葛亮就有几毫厘的收入。 不过荆州造纸出来这么久,各地也都出现了一些仿制的纸,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不过也有赶上荆州的。可惜的是,纸张的最大采购商就是诸葛亮本人,若非诸葛亮不想独享纸张之利,让出了一些份额,这些新崛起造纸商恐怕完全竞争不过。 “我这胃口很小的,子让放心,就是你嫂子那?” “懂了!一会再打包一条,给孔明带回去。” “那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很快就尝起了烤鱼,吃到兴头,诸葛亮问道:“子让为何独爱烤鱼,不爱鱼生呢?” “孔明啊,要想长寿,这生脍鱼片还得少吃为妙。你要是不懂,就去问问华佗那个糟老头子。” 说是糟老头子,张谦已经把他安排进了军校军医部,担任部长,虽说华佗一开始坚持不给军人治病,可是被张谦说服后,看着那么多的实验体,岂能不心动? 战争虽然让社会饱受打击,可是战争期间,医术的发展也是最快的。 张谦吃着吃着,又想到了很久没有尝过辣椒了。 想到这玩意源自南美洲,张谦就很生气,为啥就没一只远洋鸟争口气,吃个成熟的辣椒,飞过来落下种子呢? “孔明,我听说江东最近有些异动?” “子让也听说了?” 张谦对于江东的后起之秀还是知道一些的,诸葛亮征服江东也没多造杀孽,所以张谦设立军校的时候也邀请了不少江东俊杰,可以来的人连一半都没有。 “说到底,还是怪在子让头上,子让送周瑜远洋原是妙举,不过此事却给江东世家开了个不好的头,他们现在一心出海,对于我们是若即若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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