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强敌,后有追兵,曹丕退无可退。 “杀了关羽,冲杀过去!”曹丕抽出宝剑,指向关羽。 听得身后杀来的呐喊之声,曹丕身边十几员战将皆是化作跳墙之犬,急眼之兔。 “杀!” “来的好!” 关羽右手抚过美髯,一双丹凤眼蔑视群雄,俯仰之间,赤菟马已经化作流星,拖动的长刀卷起一阵烟尘。 正所谓:马作龙首烟为身,忠勇为躯义为魂。气吞吴魏威名盛,赤帝手足武称尊。 “关羽,你已经老了,看我斩你!”曹鶸一杆长枪,抢在众人之先。 关羽面不改色,单臂挥动长刀,眨眼之间,敌将已经人头落地。 随即又有几人联手上前,“关羽,你以为你一人就能拦得住我等?” 刀枪短兵相接,一个回合很快落下。 几人刚欲回头,关羽的赤菟马已经抢在他们之前掉头,反追上来。 “啊——” “莫要杀我!” 马上几人刚转身,就见到一张枣面长脸,双目炯炯有神,手臂似有千钧之力,只见寒光一瞥,几人纷纷倒下马来。 曹丕贾诩见此,大声呼喊:“前方只有一个关羽,给我杀过去!” 大军一拥而上。 关羽此来就是为了拖住曹丕,两侧只埋伏了三百校刀手。 然而,就这三百校刀手,乃是关羽优中选优,个个以一当十。 曹丕身边本就是疲惫溃退之师,此时双方一接触,曹军一方很快死伤惨重。 “不要恋战!冲杀过去!”曹军将领纷纷大喊。 “冲杀敌阵,直取曹丕!”关羽振臂一呼,高大的赤菟之上,绿色襟袍化作鲜明的旗帜,三百校刀手紧随其后。 “魏王快走,末将殿后!” 关羽手起刀落,再斩一将。 “关羽休要放肆,看我三兄弟拿你!”曹氏的后起之秀,曹裁、曹旭、曹昆,曹家三将联手抵抗关羽。 “狂妄!”关羽大喝一声,一招力劈华山打散三兄弟的攻势,随即单手挥刀,轻易间连杀两人,最后一人刚想逃跑,被紧随其后的校刀手连人带马砍翻在地。 “杀了曹丕!”关羽目标明确,径直杀向曹丕。 曹军人多势众,但被关羽挡住的这段时间,魏延黄忠带领先头部队已经杀了上来,而文聘马超同样赶来。 黄忠见到关羽,大笑三声,“没想到先生不仅请来了十万天兵,还请来了云长,这一次曹丕是死定了。” 马超没兴趣与众人寒暄,眼见曹丕就在前头,拍马便冲了上去。 魏延同样如此,捡战功的时候不积极,什么时候积极? “黄老将军,先生身边可有人保护?”关羽连忙问道。 “云长是想问翼德在何处吧?有翼德跟在先生身边,云长大可放心!”黄忠大声说道。 关羽确实很久没见张飞了,最近更是经常梦见张飞,此时听到黄忠这么说,关羽也放下心来。biqubao.com 只是关羽心想,三弟一向逢战必上,此番也不知子让是如何说服三弟留在营地的。 “云长,先生说了,此战过后中原再无大战,这斩杀曹丕的大功你要是不抢,我可就先冲上去了。” “老将军,请!” 关羽对着黄忠略微拱手,随即两人一左一右追了上去。 …… 曹丕一路逃窜,身后的兵马从几万变到几千,再到现在,已经只剩下几百人。 “大王,我们实在是跑不动了,休息一会吧!”身旁扛旗的将士说道。 “不,绝对不能停,魏王,翻过前面的山就能看到许昌城,到了那边我们就安全了。”贾诩连忙说道。 “报,大王,前面坡顶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此乃绝路’!” “啊——”曹丕差点又晕了过去,喘着气问道,“难道,难道许昌城已经丢了?诸葛亮,对,诸葛亮一直没出现,他肯定攻城去了!” 曹丕抽出随身宝剑,绝望的看着身旁众人,“诸位,大势已去——” “不能啊,魏王,不能啊!”华歆看着曹丕对准了自己脖子,赶忙上前拦住。 “魏王,我看诸葛亮未必打下了许昌城。”贾诩跟着说道,“诸葛亮这次一定是在使诈!” “是啊,魏王,诸葛亮这次一定是在使诈!” 说话间,一阵马蹄声传来,曹丕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时候,只听得来人大喊,“魏王,魏王何在?魏王可在此处?” 贾诩华歆连忙告诉曹丕,“援军,是援军啊!” 曹丕并无多少喜悦,因为来人是许昌城里的人,他们出现,说明许昌城一定出现了变动。 “快说,是不是许昌城已经丢了?”曹丕问道。 “不,不是,许昌城没有丢!”来人下马跪倒在地,连忙说道。 “那你们为何出现在此?”曹丕略松一口气。 “诸葛亮带兵攻打许昌周边重镇,周边城镇纷纷倒戈,此时诸葛亮的大军正朝许昌而来。” 曹丕面色沉重,好消息是许昌没丢,坏消息是许昌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城。 贾诩心里咯噔一下,这诸葛亮莫不是已经料到了自己准备焚城?所以抢先攻下了许昌周边的物资重镇。 “魏王,当下之计是火速赶往许昌城,有什么事情,路上再说!”华歆赶忙建议道。 “对对对,相国说的对。”曹丕浑浑噩噩,头脑已经不怎么清晰。 留给曹丕的抉择已经不多了。 许昌城池再高再大,一座孤城也坚守不了多久。 现在的选择就是,许昌城要不要直接丢弃? 或者再留下几员大将,几千兵马,为自己撤退争取一点时间。 再一个,就是要不要把天子带走。 关于前者,贾诩很快就给出了建议,许昌不能留人。 当初曹操兵败赤壁,但势力远远超过孙刘两人,又有曹仁这样独当一面,忠心耿耿的大将,所以才能坚守这么久。 现在的局势,无论留下什么人让其坚守许昌,曹丕前脚刚走,守将后脚肯定立马投降,留下多少人马,都是相当于资敌。必须第一时间把能带走的兵将都带走。 至于要不要把天子带走? 这倒是困扰住了众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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