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真是好大一把火啊,这比赤壁之火烧的还要好啊!” 张飞虽然不明白天上的火为什么突然消失,然后曹军的大营自动就烧了起来,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抑制不住。 这一把火下去,曹丕是彻底的败了,而这一败,就是一败涂地,中原指日可定。 “子让,子让!”张飞大声的叫着,张谦缓慢的走下祭坛。 “冷,好冷啊!”张谦本就气血不足,现在又被北风吹了这么久,身体不由得打哆嗦。 先前因为担心计划成败,一直还没感觉,现在见大功告成,内心松了一口气,身体反而有些撑不住了。 张飞赶紧拿着披风迎了上去,就在这时候,数支利箭穿风破空而来,射到了祭坛之上。 张飞刚要大吼,张谦将其拦住,“别说话,躲起来。” “兄弟们,杀啊!”夏侯尚见四周旌旗漫展,兵卒却不在多,心想贾诩说的果然不错。 “杀了张谦,为死难的将士们报仇!”典满大喊。 这时,张谦的亲卫营放完孔明灯,见到计划成功之后,也满心欢喜的赶下山来,见到前方起了战事,更是加快了脚步。 “休要伤了先生!”魏昌大喝一声。 “谁敢动我妹夫。”大郎二郎平时也就私底下说话敢叫张谦妹夫,此时倒是大喊了起来。 “典满,拦住他们!”夏侯尚见到来人,连忙吩咐道。 “典满在此,谁敢上前一步。”典满带领百余人横在路上。 “我乃奋威将军,汉中太守魏延之子魏昌,鼠辈,安敢拦我?”自从关平独领大军之后,魏昌就成了张谦亲卫营之首,此番魏昌有心救援,同样也成了扬名之心。 魏昌一剑刺了上去,被典满横刀挡过。 双方士卒很快交手,一方刚立大功,一方心存死志,此时皆是斗意昂扬。 鲍家大郎二郎见魏昌不敌,很快便持枪冲了上去。 两人学的是山野粗浅的棍法,后又被关平传授一些刀法,此时两人合力,兄弟齐心之下,双枪祭出,倒是打的典满有些措手不及。 “战场被缚,是为不忠!” “先生好心放你,你却带兵偷袭,是为不义!” “典满,你这不忠不义之人,给我死!” 跟在张谦身边久了,大郎二郎也学了几句文绉绉的话。 典满少年习武,练就一身力气,虽比不了典韦,却也不是眼前二人可以比拟的,只待熟悉二人的攻击套路,便可一击擒杀。 只是此时突然被话语所激,手中长刀一顿。 “给我死!”魏昌手持长剑,从后方插出,一剑取了典满性命。 另一边,夏侯尚循着人影追了上去,张谦则是回过头看着后面稀疏的人影松了口气。 “好了,翼德,对面追上来的也就十几人,小心着点!” 张飞要不是被张谦拦着,早就动手了,此时听张谦这么说,不由得笑出声来。 “张子让,你已经走投无路了,快快出来受死!” “夏侯尚,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曹丕败局已定,你何不投降于我,既可免自身一死,也可保全家族富贵,何乐而不为?” “张谦,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此时我杀你易如反掌,此时你一死,此战胜负还未为可知。” “易如反掌?难道你不知道你已经中我埋伏了嘛?” “哈哈哈哈,你手中大将已经悉数派出,你还何人能够埋伏于我?难不成还能是张飞的尸体不成?”夏侯尚狂笑。 “谁说你张爷爷死了!”张飞大喝一声。 “谁,是谁?” 夏侯尚听着声音有些耳熟。 “夏侯尚,你既然见到了我纵雷驱火的本能,安能不知世间有驱鬼御魂之术?你可看好了,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站在你面前的就是神鬼张飞。” 一阵寒风吹起了火星,点燃了边上的旌旗,夏侯尚面前不远处,一个威猛厚重的将军形象跃然出现。 张飞手持蛇矛,又上前一步。 夏侯尚终于看清了。 张飞! 真的是张飞! 这怎么可能? “你是人是鬼?” “燕人张飞在此,谁敢上前来战?” “燕人张飞在此,谁敢上前来战?” 张飞接连大喝,夏侯尚吓的惊悚入骨,骇意钻脑,他绝不相信,世上有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 想起天上出现的火星,再想起营中突然燃起的大火,夏侯尚很后悔,他居然相信了贾诩的话,觉得这是靠人力,用极致风筝,加上莫名其妙的磷粉就可以办到的。 张谦根本就不是人。 所以,眼前的张飞也是他招来的鬼魂。 “燕人张飞在此,谁敢上前来战?” 张飞的声音再度传来。 夏侯尚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手中长剑掉落,手捂着胸口,片刻后,大喝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倒地身亡。 余者见状,相互对视一眼,不由得向后退去,但此时的张飞已经杀了上来。 首领一死,众人岂是对手,很快就被张飞一人打得节节后退,再被赶上来的魏昌大郎一众围剿而亡。 另一边,曹军在张谦三军大军的包围下节节后退。 原本昆阳到许昌是一片坦途,但此时贾诩华歆等人却是倍感艰难。 颠簸了许久,曹丕终于醒了过来。 “现在战况如何?”曹丕艰难的问道,随即便咳嗽了起来。 众人皆是低头沉默。 见曹丕眼神不善,华歆开口道:“我们刚逃离黄忠的追杀。” “所以,孤这一次是大败而归是吗?” 哀莫大于心死,曹丕现在便是这个状态。 “不,魏王,只要我们到了许昌,便可重整大军,再与张谦决一死战。”华歆说道,既是在安抚曹丕,也是在安抚自己。 曹丕闭上了眼睛。 曹操兵败赤壁,有江陵城作为依靠,尚且损失惨重。更何况自己初登王位,经此大败,恐怕能够稳定后方就不容易了。 “夏侯尚呢?”曹丕问道。 贾诩说起了自己的计划,曹丕没有赞赏也没有反对,只是遗憾自己又要失去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 就在这时,后方探哨匆匆来报。 “魏王,不好了,魏延追上来了!” “不好了,关平也杀过来了。” “魏王勿慌,有文稷将军坐镇后方,我们马上就可以逃脱险境。” 华歆话音刚落,东面就传来消息。 “不好了,文稷将军大败,副将胡遵被马超斩于马下,马超现在杀过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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