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为了稳妥起见,在探知山道颇为隐蔽之后,果断派出了真正的支援。 徐庶本不想马良去冒险,不过马良以徐庶身负宛城之重,所以坚持不让徐庶离开。 看着马良北上的背影,徐庶心中总有一些不安。 徐庶苦思冥想许久,都没发觉那穿山甲有任何问题,身上既有山里人的谨慎,又有底层人的天真。 “或许是我多心了!”徐庶这样安慰道。 只是不久,徐庶便收到求援信,马良沙摩柯遭到了埋伏。 大意了! 徐庶十分的懊悔。 抱着结果回头想,那穿山甲回答的太好,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啊! 徐庶准备增援,文聘拦住了他。 “军师,我已经前去打探,此番参与围剿的不仅有于禁的队伍,还有曹丕的部将。” 文聘是告诉徐庶,如果曹丕真的出动全力的话,此时别说马良传不出求救消息,恐怕命都已经没了。 围点打援,这在军事上是屡试不爽的战术。 如果被围的是刘备,那恐怕徐庶张谦诸葛亮这些人真的是倾家荡产,也得去救。 只是换成马良沙摩柯,还有超过五千的大军,难道能说放弃就放弃吗? 曹丕这边,一开始确实是准备全力把这五千人全部吃下的,不过夏侯尚却提出了不同的建议,何不以五千人为饵,引出宛城和广成关的敌军呢? 曹丕征询了一番众人的意见,众人都表示赞同。 于是乎,大军故意敞开了口子,放出了几支求援的人马,又不断派人对马良沙摩柯进行劝降。 马良沙摩柯一方面结阵抵御,另一方面则是不断往山中躲避。 …… 广成关,张飞在收到马良族人的求援信后,内心十分的急躁,他派人快马传信张谦,又即刻点齐人马南下支援,因为张飞的是骑兵,所以他觉得可以救下马良。 而张谦这边,收到消息后,气得一拳砸在了帅案上,这张飞做事如此冲动,连一个小小的围点打援都看不破,真的是不配做万人统帅。 不过换位思考,就算张飞真的看破了曹丕的计策,以他简单粗暴的性格,恐怕也无法忍住不出手。 就是张谦本人,此时也无法淡定,别说又搭进去一个张飞,就是单单马良,他也无法放弃啊。 更别说,此事还是因他而起。 当然,张谦送信一事并无过错,就是张谦不需要援助,也会想办法和南阳宛城取得联系。 而且事实上,张谦往南派出了不仅一支联络的队伍,其余两支,一支被溃军所截杀,另一支则是在山中迷路了。 时也,命也! 怪只怪诸葛亮到现在还没把电话搞出来! 张谦紧急召集众将。 “我已经得到消息,曹丕的大军就在汝水以南,并已被宛城驻军和翼德所部团团包围,此一役,或可一战而定天下。” 马超马岱雷铜张任吴懿等人听闻,皆是面露喜色。 “百年前,光武皇帝昆阳一战重现汉室辉煌,今日,我等可再续神话,再创历史,诸君,可愿青史留名否?” “我等誓死追随先生,生擒曹丕,中兴汉室。” “此一战,敌众我寡,九死一生。”张谦表情十分的凝重。 “中兴汉室,九死不悔!” “好!诸人听令。” “张任吴懿!令你二人火速带领本部兵马为先锋,南下开道。” “喏!” “马超马岱听令,令你二人带领麾下骑兵出轘辕关,直奔许昌,斩断曹丕后路,击杀一切反抗之敌,设法解救天子。” “喏!” “其余众人,召集本部人马,随本侯左右,洛阳往南,不留一兵一卒。” “传令魏延,留守庞德与三千人马于谷城,其余人马,全部南下。” “传令关平,留守两千人马驻守旋门关,其余人马,全部南下。” “传令法正,按兵不动,务必不能让洛阳城内守军看出破绽。” “传令庞统,列阵河北,不得让邺城守军南下一步。” 一份份调令不断传出,张谦直接放弃攻打洛阳,调动能够调动的一切南下。 你们不是要围点打援吗,那么,援兵来了。 解散众人之后,张谦私底下找到了马超。 “先生还有何吩咐?” “孟起可知道我为何如此急着用兵吗?” “难道不是曹丕已经被困住了吗?” 张谦摇了摇头,“不瞒孟起,不是曹丕被围住了,而是我们的人被围住了,我这么说只是为了不泄露士气。” 马超一惊,“既然如此,先生为何还要告诉我此事?” “因为我觉得孟起大好男儿,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挫丢失勇气。” “这是自然!”马超挺了挺身子,接着马上又说道:“既然翼德遇到了危险,那不如我即刻南下,许昌虽然关键,可是翼德……” “孟起难道忘了与翼德的赌约了吗?曹丕本人或许就在许昌,或者许昌边上。” “区区输赢,在下又岂会放在心上?能救得翼德出来,先放曹丕小儿一命又如何?” 张谦总感觉自己有加情商的光环,身边的人一个个说话都那么好听。 不过想来也是,马超虽然与赵云结亲,不过两人之间的感情还真比不上从敌打到友的张飞。 还有就是赵云太过一本正经,张飞有时虽然无理取闹,不过真的相处起来,反而更显真性情。 要让张谦给张飞一个评价,那就是傻人有傻福! 马超再度提起南下之事。 张谦摇了摇头,“孟起南下,依仗骑兵之利,或许可以救出众人,不过己方损耗,恐怕也不在少。此时唯有兵行险招,骑兵突现,孟起要记住,不可恋战,要灵活运用骑兵优势,给予曹丕腹心一击。若是真的击杀了曹丕,那孟起不仅是报了家族之仇,还是此战头功。” 马超点了点头,“那天子那边?” 张谦咳嗽了一下,“天子当然要救,而且一定让曹丕知道,我们十分迫切的迎回天子。当然,孟起千万不能伤了天子,也不可强迫天子,须知为臣之本分。” 马超很是疑惑,“先生,难道刘皇叔真的没有——” “孟起之心,亦是我之心,更是天下人之心,不过此事言之尚早,孟起只要记住,一切顺势而为,自然就会水到渠成。” 马超抓了抓脑袋,似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懂。 张谦则是明白:派个西凉莽子去,刘协敢跟着走就怪了,这么做不过是让曹丕紧张一下罢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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