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 洛阳河流交错,群山环绕,阴阳家称之为“九龙拱珠,王气汇聚”。 于王朝盛世而言,天子可居中央而治四方,往西是关中陇西险要之地,往东是中原富饶产粮之地。 但一旦遭逢战乱,洛阳就成了四战之地,周边关隘众多,董卓进京之时,十八路诸侯瞬间破关可见一般。 洛阳往南,路线共有两条。 第一条,翻越嵩山,再经过颍河河谷抵达许昌。其中翻越嵩山的道路又分为两条,一条是洛阳往南,经由大谷关;另一条则是从嵩山山脉的少室山和太室山之间穿过轘辕关。 电影《少林寺》便是讲的这附近的故事,而在洛阳与王世充一战中,李世民“一战擒双王”,其卓越的军事才华使得他的声望盖过了兄长,甚至是父亲。 第二条,沿伊水河谷南下,其中要经过的关隘是伊阙关,渡过伊水后往东南方向有一个叫做阳人聚的古城,附近另有一关隘,名为广成关(今河南汝州市)。 广成关,据说因上古仙人广成子而得名。 而最近发生在这里的一件大事就是孙坚在此大破董卓,枭其都督华雄。后人赞曰:“忠躯义感即风雷,谁道南方乏武才。天下起兵诛董卓,长沙子弟最先来。” 广成关,地处“两山夹一川”,是宛襄、荆楚地区进入京洛的重要通道。 此时,张飞马超受张谦之命,已经尽取伊阙、大谷、轘辕三关,屯兵伊阙关南面的河谷险要处。 帅帐内,马超一拍大腿,“翼德,我本来就要斩杀了那伊阙关的守将,你何顾阻我上前?” 马超满脸埋怨。 “孟起,子让有言在先,要你和俺往南不能跨过伊水,再往南就是山区,要是敌军有埋伏,你叫俺如何和子让交代?”张飞一脸为难的说道。 “区区溃兵,能奈何得了我何?”马超很不服气,“再说了,他们往南一逃,曹丕得了消息,早有了准备,山势复杂,我们如何知道他们行军路线?” 马超说的很有道理,山地小道众多,如果曹丕遍设疑兵,饶是骑兵快捷,也很难面面俱到,万一被曹丕摸到了后面,断了后路,那张飞马超本人也是十分危险的。 张飞嘿嘿一笑,丝毫不在乎马超的态度,走上前拍着马超身体说道:“走,孟起,俺给你看个宝贝。”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宝贝!”马超很不开心,头转向一边。曹操老死了,他的仇恨目标已经转移到了曹丕贾诩身上。 “孟起,这个宝贝你看了,一定喜欢!”也不管马超乐不乐意,张飞拉起马超的手就往外走。 两人来到一处空地,张飞面色严肃的问道:“都准备好了没有?” “将军,都准备好了。”士卒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嗯!”张飞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指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兵,“你,出来。” 张飞平时待部下甚严,凡是身材瘦弱者张飞一屡认为他们没有认真训练,此时见自己被张将军点名,这小兵不自觉发起抖来。 “怕什么,本将军又不会吃人!” 不认识张飞的人,就凭张飞豹头环眼的模样,笑起来都要心惊胆战,更何况张飞一本正经的大吼。 张飞马超带着卫队还有这个小兵来到一座山头。 山头放着一个竹篓,竹篓下面连着一根麻绳,另一端则是一个羊皮缝制的巨大气囊。 马超看了一头雾水,这时,张飞令人点燃火油,熊熊烈火将气囊吹得鼓起,麻绳松开之后,气囊牵着竹篓逐渐升空。 马超瞪大了眼睛。 张飞暗自得意,几人拉着绳子又把热气球拉了回来。 张飞把千里镜丢给那个身材瘦弱的小兵,“你,站进去,然后用这个,把看到的东西告诉本将军。” 那小兵吓得瑟瑟发抖,这么长一根绳子,得升多高啊! “上去下来,你就是大功一件;上去下不来,你就是义士;你要不上去,那本将军就把你当成逃兵处置!” 很快,载人热气球缓缓升空。 张飞露出满意的神色,“怎么样,孟起,这个宝贝不错吧?” 马超咽了咽口水,这哪里是不错,简直是不错! “翼德,这宝贝你从哪弄来的?” 张飞自然不会承认这是张谦派人给他送来的,连操控的人都是张谦一并送他的。 “孟起啊,这打仗不能光靠莽劲,有时候还得多动动脑子。” “好你个翼德,战场上你抢我人头也就算了,现在你跟我说打仗要动脑子?”马超撸起了袖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东西一准是先生送来的,咱哥俩乌鸦别笑猪黑,两个脑子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计划,甭跟我装!” “既然如此,那孟起敢不敢和俺比上一比?” “你说比什么?” “就比这次谁能抓住曹丕!”张飞气呼呼的说道。 “好,赌注是什么?” “咱们都是响当当的汉子,赌金赌银,忒俗气了些,这样,你要是赢了俺,俺送你一坛从子让那偷来的好酒。” “偷来的?” “啊呸!看把俺给气的,当然是子让送给俺这个叔父的。” “好,就赌一坛子酒,你要是赢了,我送你一匹西凉宝马。” “好啊,俺正缺一匹上好的坐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比试光比试,谁也不能为了赢违背军法,更不能乱了军师与子让的计划。” “大丈夫为人坦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热气球内的小兵很快就被拉了下来。 张飞把他提了起来,“怎么样,这上天的感觉不错吧?要不是本将军长得壮了些,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得到你?” 小兵跪倒在地:“将军,你就饶了我吧!” 山上本就风大,更何况热气球又腾空上百米,这小兵腾空之后,就没从竹篓里钻出来过。 “饶了你?”张飞面色严肃,“一会回去,我会在军营门口画一个大字,你要是能在天上看见并回去报于我,我就赏你两斤肉,回头再升你的官,你要是看不见,或者不敢看,那就等着挨本将军的鞭子吧!” 士兵一听还要再上天,吓得瘫软在地。 可一想到肉和升官,欲望之心又隐隐作祟。 回去路上。 张飞对着马超说道:“孟起这次该放心了吧,有了这宝贝,咱们就不怕曹丕搞什么疑兵偷袭。接下来,咱们只需按兵不动,以逸待劳,等曹丕上钩便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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