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雅》有云:归异出同曰肥。 南淝河沿东南,经巢湖,濡须水流入江水;东淝河向北流入淮水。 二水皆曰肥,合于一源,分而为二,故曰合肥。 当初关羽诸葛亮攻打建业之时,合肥的曹魏守军已经趁机占领了巢湖、濡须坞等地,可惜此时关羽带兵北上,因为张辽李典不合,南面的守军得不到支援,又纷纷向北退去。 合肥城南。 关羽只带了十数人轻骑赶到城下。 “文远,你我相交于微末,兄弟一场,如今我领大军前来,你为何不念在兄弟之情,与我共同匡扶汉室呢?” 张辽站在城关之上,看着一把年纪却精神十足的关羽,不由得感慨人生无常。 当初两人一人在吕布麾下,一人在刘备手下,双方共同安坐在徐州这个屋檐下抱团取暖,虽然各为其主,却也相处融洽; 后来吕布被曹操所囚,是关羽为张辽求情做保,才让张辽顺利投靠曹操; 再后来,刘备重得徐州,又被曹操击溃,关羽独守土山,张辽前往劝降,以“三义”“三便”说服关羽。 可惜后来,关羽挂印分金,再见已是敌人。 张辽原本还感慨关羽跟错了人,跟着刘备颠沛流离,但是现在刘备权势日盛,关羽以一腔忠义,一直被刘备视作最信赖的人。 “云长,你如今手握荆州兵马,更是一举拿下江东,生擒孙权,云长,你好生了得啊!”张辽大声喊话。 “文远,只要你愿意归顺,我兄长一定欣喜过望,你我共执大军,不分彼此。”关羽看着张辽,他是真心希望这个故友能和他站在一起,哪怕不是献城,仅张辽一人出城都行。biqubao.com “云长,昔日你离开先王的时候,对我说过,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尽忠尽义,所以投降二字,勿复再言,你若是真有本事,便来攻城吧!”张辽慷慨的说道。 “文远,你破乌桓,斩蹋顿已经报答过曹丞相了,如今曹操已死,你该重新做选择了!” “云长,我与你不同。你从始至终效命的都是刘备,即便归降先王之时,也是事先约法三章,所以斩颜良诛文丑可以算是报恩。但是我张辽,从吕布死的那一刻,便是曹魏的人,君恩浩荡,先王之恩,我张辽永生难报,所以城破之日,便是我张辽身死之时。” 听到张辽丝毫没有投降的意思,关羽皱起了眉头。 此时李典也出现在城关上,张辽与李典各站一边,彼此提防。 “看到没有?李典,张辽今日之言足以证明心中无私,对大魏之忠心丝毫不低于你!”张辽对着李典说道。 “哼,谁知道这不是你和关羽演的一出好戏?” 当日李典先下手为强,带人困住了张辽,结果硬是被张辽杀出一条血路。随后,张辽召集了心腹,庆幸的是,张辽并没有与李典大打出手,而是冷静下来,与李典划城而守,等曹丕主持公道,于是才有了双方写信一事。 李典虽有怀疑自己错怪了张辽,可是自己也是出于谨慎小心,当时的情况,张辽就应该放下兵权,自证清白。 “你——”张辽怒视着李典。 “你若是真的忠心魏王,此时便出城,取了关羽的首级,那我李典便向你磕头认罪,是打是杀都悉听尊便。” “你何不自己去斩了那关羽?你若是能做到,我立刻自尽在你面前!”张辽愤恨的说道。 张辽可不觉得关羽轻骑城下会没有准备,而且就以他胯下赤菟,打不过难不成还不能跑吗? 此时张辽李典都不敢出城,生怕就被对方困在城外,到时候不投敌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我与那关羽可无冤仇,倒是你,关羽写信于你,却故意送到我手中,这不是故意在陷害于你吗?你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何不出城报仇呢?”李典挑拨道。 “你也知道这是陷害了?”张辽回怼道。 李典顿时哑口无言。 “而且那封信从始至终都在你手中,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李典可不会此时把信拿出来,毕竟这是他在曹丕面前指控张辽的罪证。 “再说,若你心中无私,又怎么会因为一封信怀疑于我?难道我现在写一封辱骂刘备劝降关羽的信送到诸葛亮面前,诸葛亮就会斩了关羽吗?” 张辽说着,脑海中杀意更甚,让李典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关羽看着城关上这一幕,虽然他没有听清楚两人的话,不过结合这段时间打听到的合肥城内的发生的事,他也大概猜到了一二。 关羽深吸一口气,大声喊话道:“文远,曹丕不是豁达明智之君,再有小人作祟,进献谗言,恐怕你一片忠心,却难逃下场凄凉,我不要你背主开城献降,但你也要为你自己还有你麾下的兄弟着想,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吧!” 关羽说着,又喊话了几个从一开始就跟着张辽的兄弟名字。 “云长,你若是还念旧情,就不要逼张辽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先王一生未负张辽,张辽此生绝不叛魏!你若是仍要劝降,就休怪张辽不念昔日之情,令人放箭了。” …… 另一边。 曹休司马懿身骑快马火速赶往合肥。 来到合肥西面,曹休遇到了一条岔道,于是便让麾下去抓了一个附近的村民。 “这里那条路是通往合肥的?” “回……回将军的话,这里两条路都是通往合肥的!”村民缩着脑袋,十分害怕的说道。 “嗯?你可敢骗我?” “将军,小……小的句句属实啊!这一条是大路,不过需要绕过前面的山;这边这条是小径,能够快些到达,不过却常有贼人截径。”村民手指着两条路介绍道。 曹休令人将村民丢在路边,随即指着小径说道:“走这边!” 行了一段路之后,司马懿突然大叫一声:“不好!” 曹休以为司马懿是在担心截径的强盗,于是便想劝慰他,山野匪徒,怎么敢对他们出手? 司马懿却说道:“我一直感觉那个村民不太对劲,现在终于反应过来。” 司马懿问去抓捕村民的虎豹骑成员,得知那村民并不是在附近的村落抓到的,而是路边遇到的。 “将军,此去合肥还有两三百里,区区一个乡野小民怎么会对路线如此清楚?” 曹休大惊! 司马懿说的有道理。 这时,路边一伙贼人杀了出来。 “诛杀曹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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