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这次失败,主要原因是什么?”处置完徐晃之后,曹操面对众人质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这一次以死伤上万兵卒为代价,引诱刘备出关,可谓是穷尽了众人之智,而结果也正如众人所预料,刘备果然受不住诱惑。 徐晃埋伏的不好吗? 很好,他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将刘备的军队打散,而且夜色之中,从来都没有丢失目标,距离成功只剩下一步。 真的就只是一步! 司马懿慌乱的跪倒在曹操面前,“此番失利,皆是我一人之过!” “哦,你何错之有啊?”曹操问道。 “在下错估了形势,以为张谦征战南中,魏王就可以放心用兵,没想到张谦却突然出现在潼关,这都是在下的过失。” 先前,曹操询问司马懿是否出兵之时,司马懿给出了和最一开始不一样的回答,从先前的休养生息转到出兵,司马懿自然要为自己的改变找个理由,毕竟总不能说,魏王你老了,更危险了,我得附和你的心意吧? 所以,司马懿给出的理由就是,张谦出征南中,让刘备的势力露出了破绽。 结果现在的结果,恰好是张谦出现在战场,扭转了局势,所以司马懿不得不起身请罪。 虽然司马懿觉得,即便此战拿下了刘备,只要法正和张飞死守潼关,曹操也未必能取得更大的进展,但是眼下的情况,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就在众人以为曹操会小惩大诫的时候,曹操却勃然大怒。 “年轻识浅,不学无术,妄论军机,坏我大事!革去你一切军职要务,以后就在邺城抄写公文吧!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今日我必不饶你。现在给我收拾东西走人吧!” “多谢魏王留情!”司马懿重重磕头,随后退出了军帐。 贾诩看着司马懿的离去,似有所察,而这时,曹操再度说道:“我军此番虽死伤众多,但究其根骨,却无伤大雅,诸位,觉得该如何对敌啊?” 曹操的军队如今主要囤积在河水北岸,而南边,已经被刘备的人驻扎,逞南北对峙的局面。 司马懿收拾了一番行囊之后,出来正遇到了杨修。 杨修满脸得意,故意走到司马懿面前,悄悄说道:“我听说仲达曾跟着张谦做过一段时间学问,现在,这老师才刚刚到来,你这做弟子的却要走,是不是不太符合礼仪啊?” 司马懿面不改色,同样小声的说道:“杨修,你可真是个小人,落井下石的时候你是一点都不闲着。” 杨修轻轻拍打了一下衣裳,面带笑容的说道:“谁让落井的是你司马懿呢?一般人可不值得我去下石头。” 司马懿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杨修却不打算放过他,“我相信过不了多久,魏王就会班师回朝,到时候我会去看你的,然后给你准备大量的文稿,虽然你没能立下功劳,可是也可以多立点苦劳不是?” 司马懿突然笑出声来,“杨修啊杨修,你可真是聪明。” 司马懿说完又看了一圈周围的风景,“我听说你家离这挺近的,这倒是省下不少功夫了。” 说完,转身离去。 见到司马懿不怀好意的笑容,杨修握紧了拳头。 …… 刘备这边,同样召开了会议,商议如何北渡黄河歼灭曹操。 “主公,我军占据潼关天险,没有必要放弃地利去寻求绝战,我军只要在南面设防,如果曹操派出少量军队,便趁其渡河将其消灭;如果曹操倾巢而出,我们便将军队召回潼关内。”法正开口道。 众人点了点头,刘备又问道:“那曹操会不会故技重施,从北面渡过黄河绕道我们身后呢?” “主公,我已让人沿江设置烽火台,并在北面两处渡口各布置了八百士卒,一旦发现大军痕迹,便可即刻传令到此。”法正回答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刘备松了口气。 这时,庞统接话到:“上次曹操攻打潼关,能够北渡黄河,其原因一是曹操士气高昂,二是联军内部不稳,如今敌我易势,曹操绝计不敢行此危险之策。” 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渡河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半渡而击很容易导致全军覆没。 “士元说的极是,不过行军需慎,还是得小心为上。”法正开口道,接着又看向张谦:“子让,你说呢?” 张谦一直沉着脸,这时法正问话,张谦才对着刘备说道:“主公,我来之前,先去荆州见了孔明,孔明对我说,曹操之所以敢于出兵,一定派人联络了匈奴单于呼厨泉还有鲜卑首领轲比能。先前这两方不一定敢于出兵,但此时我军与曹操在潼关对峙,这两方说不定就要趁火打劫了。” “那子让觉得他们会从哪里过来呢?”刘备询问道。 张谦看向了法正,法正说道:“要进入关中,无非是经过西面的北地(安定)郡,要么是东面的河东郡。北地情况复杂,而匈奴鲜卑既然敢于出手,肯定会与曹操达成协议,曹操放开并州的通道让他们从河东郡进军更为可能。” “我军可有在这两处地方布防?” “当然,北地郡如今有庞德驻军,而东面,马岱一直驻扎在夏阳,防止河东的敌军入内。不过若是大规模的入侵,恐怕两人不一定能抵挡的住,既然子让这么说,我们还得早做准备,以免措手不及。”法正说道。 “那派谁前去合适呢?”刘备再问。 “主公,对付匈奴和鲜卑的骑兵,必须要用战马,所以主公可派遣子龙和孟起,也正好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而且两人具是冲锋的大将,如今潼关一处,短时间内不可能爆发大型的战役,即便战事发生,我们也是以防守为主!”张谦建议道。 “子龙,孟起,你意下如何?” 赵云当然并无不可,只是马超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一时间没有回应。 “孟起将军,若是马腾将军在天有灵,只希望看到一个为国建功的男儿,而不是一个被仇恨迷失了头脑的莽夫。当年令先祖伏波将军以平定羌乱而为人赞颂传扬,马超将军若能忍家仇而先国恨,扫荡匈奴群寇,马家先祖有知,恐怕也会赞一句后继有人!”张谦说道。 “先生一语点醒梦中人,马超险些酿下大错,求主公恕罪!”马超对着张谦一礼,然后跪倒在刘备面前。 “孟起意气男儿,何须如此,你放心,我与曹操之恨,不亚于孟起,孟起之仇便是我之仇!”刘备起身道。 “多谢主公!” 张谦欣慰的点头。 而法正庞统看到这一幕,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比张谦差哪了。 这厮虽然做事杂而不精,但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开他人的心结,让他人心甘情愿的全力以赴。 这就是张谦的魅力所在,也是他做事无往不利的保证。 太让人羡慕了! 这不会是主公给他开了小课堂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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