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快点!” 孟节瞪大了眼睛,他急冲冲跑进来支援兄长,结果兄长站在敌人堆里叫他跑快点? “兄长?”孟节满是疑惑。 “唉,一个不慎,又被抓了!”孟获叹了口气。 孟节:你确定是被抓的? 话分两头。 木鹿大王与乌戈国王紧随其后,木鹿大王走的是孟获的那条山谷,他一路追赶。 “终于知道孟老弟是怎么被擒的了,就算这山谷中不能设伏,但也不能追赶过急啊!”木鹿大王叹了口气,随即下令众人,赶紧追上去,不然就只能给孟获收尸了。 快追到谷底的时候,两条山谷即将汇为一处。 出口处,孟获正在被一群人围攻。 “孟老弟挺住,为兄来也!”木鹿大王坐在一头大象上指挥着。 哪知他的人影刚一出现,与孟获交手的人就全部退了出去,然后孟获又追了出去,接着出口两侧的山上就滚下了无数落石,将出口完全堵住了。 而另一边,乌戈国王也一路追赶到此。 “外面来的贼子,你以为区区几颗石头能挡得住南人吗?”木鹿大王大喝道。 “哈哈哈,等你们从这里出来,孟获早已经被我们擒获,此战你们败了!”钟离琪站在出口一侧的石壁上。 木鹿大王和乌戈国王面面相觑,一是为孟获如此轻易上当感到不可思议;二是为这些外面来的人着眼于小小战果而疑惑。 这一次,孟获才带了多少人?他们两人如今被堵在山谷内,但却随时可以沿来路离开啊? 这边出口他们是不好轻易出去,可是对方也攻不进来啊? “叫你们主帅等着,下一次,我们定让他插翅难逃!”木鹿大王手拿着板斧指着山头说道。 “下一次?哈哈哈,没有下一次了!”钟离琪说罢,一摆手,数十士兵排队拿着黑袋子,面色则是有些惊悚。 “使劲,丢!” 士兵们铆足了力气,一个接着一个将黑袋子丢出。 木鹿大王和乌戈国王看着这一幕,心生疑惑,他们实在想不通,南人除了弓弩,还有什么远程武器? 而出口一侧的石壁上,也容不下几个弓弩手啊! 黑色的袋子很快就落地,里面发出了“吱吱吱”的声音,很快就咬破了口袋钻了出来。 这是…… 老鼠! 众人还在困惑的时候,大象一声仰头大啸,随即象阵开始慌乱了起来。 “不好,快,快吹牛角!” 原本有效操控大象的号角声此时却失去了作用,数百只老鼠在山谷内受到惊吓,胡乱奔跑,大象也跟着动弹起来。 紧接着,虎豹也失去了控制。 “不好,快,快撤出去!”乌戈国王见大象居然冲着他们奔了过来,顿时大惊失色,藤甲是牢固,可也抵不过大象的冲击啊! 顿时,山谷内一片慌乱。 受惊的老鼠; 受惊的大象; 以及受惊的人, 有的人见山谷周围石壁光滑,没有办法只好爬上出口处的石碓,结果被轻易的俘虏。 钟离琪大笑,此时关平爬到了他边上。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没想到季常的计划真的成功了!”关平看着在象阵下拼命奔跑的藤甲兵说道。 “这双龙谷真是个好地方,象群不好集体调头,所以只好往前冲了!”钟离琪说道,随即又询问:“可是我实在没想到,大象这么大,居然会怕老鼠。” 这个计划被制定后,他们夜晚连夜掏了不少老鼠窝,可是把他们累得不轻。 “其实一开始季常想的是丢火把惊扰兽群,不过李先生说,这几日可能要下雨,所以才提议用老鼠的。”关平知道的多一些,“而且你别看大象体型庞大,李先生说了,不止是老鼠,任何突然性的动静,都会引起大象的恐慌。” “妙,真是妙不可言!”钟离琪突然想到了书上所说的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了。 因为象群的失控,木鹿大王和乌戈国王麾下的勇士皆是狼狈逃窜,而另一边,当他们全部进去山谷时,张谦已经派出甘辛向宠绕过双龙谷堵住他们的退路,等到木鹿大王狼狈逃出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以逸待劳的甘辛向宠。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们走双龙谷,早早的绕到我们身后埋伏?” 木鹿大王手执双斧,与甘辛交战了几个回合,体力逐渐不支,他大口喘着粗气问道。 “先生天神下凡,自然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甘辛桀骜的说道。 “不!我不信,是孟获,是他出卖了我们!”木鹿大王不服气的大喊,他知道此时已无退路,只好大喊,“我愿意投——” 话音未落。 木鹿大王头没了! 甘辛和向宠又俘虏了好几百人,只是一直未等到乌戈国王出现,待到后面打扫战场时才发现,乌戈国王未躲过象阵的冲击,惨死在了象蹄之下。 在众人的配合苦战之下,征南最后一战取得了大捷。 营帐内。 张谦看着孟获问道:“孟获,此番可服气了?” “侯爷恩威,南人再不敢叛!”孟获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不过他也知道,张谦此举不过是为了把戏演全套,虽然不少人知道他当了南人的内奸,但此事始终不好摆在明面上。 马良这时开口:“先生六擒六纵,孟获已然心悦诚服,此事一经流传,可谓佳话。” 听到马良这么一说,张谦瞳孔猛的一收,居然还少了一次! 要不开口让孟获去拉拉人?看看还有没有有叛心的? 孟获注意到气氛有些不对,难道自己还得被放一次? 未等张谦开口,孟获伏倒在地说道:“孟获心服口服,自此追随侯爷,绝无二话,族人土地具献于侯爷,唯侯爷马首是瞻。” “孟贤士此番悔悟,着实让人感动,快快起身,从此你我,就是自己人了!”张谦上前扶起孟获,一副亲切和睦的模样。 唉! 六次就六次吧! 反正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以最小的代价引出并斩杀偷袭李恢,残杀将士的木鹿大王。 这要逼着孟获再反抗一次,落在一些人眼中,还以为自己是想要刷什么成就呢? 我堂堂文昌侯,需要做这种事情吗? 张谦如此想到。 对了,听说战场上死了好多老虎,这玩意大补! 得留一点,毕竟史官读书也蛮辛苦的,到时候送一点给他们补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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