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郡内,雍闿处。 “张谦派人送来劝降书,说封我做益州郡的太守,子敬先生,觉得如何?” “哈哈哈哈!”鲁肃大笑,接着说道:“张谦陈兵数万,大王不会觉得他是来赏花赏月的吧?” 雍闿被鲁肃一激,面色有些难看。 那张谦南征北战,战功赫赫,他又怎么会不害怕? “大王若是想着先降后叛,那恐怕是打错主意了!那张谦素有识人之明,大王这点心思恐怕他一眼就能看穿,到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王即便不死,也会被带往荆州,做那阶下之囚。” 鲁肃这番话,把雍闿的退路也给堵上。 “南中素来与中原断绝干系,我便是做了刘备的益州太守,也是一方霸主,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何还要复叛呢?”雍闿较真道。 鲁肃再度大笑,说道:“原来大王是如此天真之人,既然如此,请恕鲁肃告辞!” “等等,你不能走!”鲁肃刚起身,就被雍闿的两个手下拦下。 “大王是要杀我呢,还是拿我当人质献给张谦?”鲁肃怒着脸问道,“我可以告诉大王,杀了我只会让大王得罪我主,至于把我献给张谦,大王应该知道,以我和刘皇叔张谦的关系,此举只会更加彰显大王的小人之心。” 雍闿一听,还真被鲁肃说中了,只好陪着笑说道:“子敬先生远来是客,我可不是蛮人,怎么会慢待了贵客,只是想请子敬先生多待一段时间罢了。” 雍闿和鲁肃说完,随即命令部下把鲁肃带下去,却也不曾失了礼数。 孟获看着雍闿这般行为,询问道:“你真的准备投降?” 雍闿大笑,说道:“像我们这种人又有什么忠诚可言,不过是想扣押鲁肃,从孙权那多获得一些好处罢了,不然,仅凭他封我一个永昌太守的职位和些许财物,可逼不得我们和张谦斗争到死。” 孟获大笑,“雍闿,你可真是贪得无厌!” “难道孟获你就不是吗?”雍闿丝毫不避讳。 “你说的对,我们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罢了!我们的族人在这里世世代代生存了一辈子,凭什么他们派了人来,就想踩在我们头上,南中,当由我们南人做主!” “说的不错,南中当由南人做主!”雍闿重复道。 “只是那张谦颇善用兵,你准备如何应对?”孟获问道。 “既然对方选择先礼后兵,那我们自然不能不识好歹,我们同样派个人过去,和他谈条件!如果他能承认我们的地位,那我们口头上臣服于他也并无不可,可要是他跟我们要人要钱,那我们就得和他好好斗上一斗了,让他知道,这南中十万大山,可不是玩笑!” 历史上,雍闿是在刘备逝于夷陵后选择叛乱的,诸葛亮并未一开始就发兵,而是休养生息了三年,然后亲自南征。 对于益州郡的雍闿,和牂牁郡的朱褒,诸葛亮一开始还存着招抚的心思。 只不过,李严写给了雍闿很长的一封信,雍闿只回了一页纸:"盖闻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今天下鼎立,正朔有三,是以远人惶惑,不知所归也。" 言语中十分的傲慢。 雍闿杀了益州太守后,成都又派了张裔去,结果雍闿把张裔抓了,送给了孙权,理由是“张府君如瓠壶,外虽泽而内实粗,不足杀。” 后来,邓芝出使东吴,才把张裔救了回来。 《三国演义》里,刘备兵败夷陵后,孙权立刻派人求和。但事实上,此次求和后,孙权得知刘备死亡的消息,立刻又有了不少心思,直到邓芝去往东吴,孙刘联盟才有所缓和。biqubao.com 《三国志》记载:权与亮书曰:“丁厷掞张阴化不尽;和合二国,唯有邓芝。” 说明在邓芝之前,诸葛亮至少派出了丁厷和阴化两人出使东吴。 也就是在吴蜀关系缓和后,诸葛亮才能全力的对南中用兵。 …… 此时,刘备的势力远胜于历史最盛之时,雍闿当然不敢过分放肆。不过张谦派了人去,依旧被雍闿扣在了当地,而后,雍闿派人来到江阳,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你是何人?” “在下雍闟,属于雍氏旁支。” “我大军在此,不肯枉造杀孽,故而派人前往说降,雍闿好大的胆子,竟敢扣押我的人。”张谦猖狂的说道。 “不敢不敢,我家族长绝对没有扣押使者的意思,只是担心张裔老先生舟车劳顿,所以请他在本地多住一段时间,让小的代劳多跑几次而已。” “这么说,雍闿还是好心喽!” “当然,雍氏亦是汉人,一向尊奉朝廷号令,此番不过是四方蛮夷侵扰边境,族长带领族人护境安民而已。” “既然如此,我带皇叔令旨至此,雍闿为何不前来见我?” “我家族长担心先生误信谣言,误会了他,故而派我前来解释。” “现在误会已经澄清了,你让他放心过来吧!” 来人脸一黑,这不是把他当傻子吗? “我家族长说,为了表示双方的信任,还请先生发布告书,公开承认雍氏对益州郡的治理权,同时,我家族长也会宣称归顺刘皇叔,从此绝不反叛。” “大胆!” “放肆!” 关平、李恢等人呵斥道。 手中武器往地上一垛,气氛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张谦哈哈一笑,身体前倾,脸上带着笑意盯着来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些东西我可以给,但是雍闿不能要!你听清楚了吗?” 来使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张谦继续说道:“不过念在雍闿久居边塞,不识中原礼数,我可以原谅他一次,就说他所提的这些要求我都答应了,只要他能北上来见我!” 张谦说完,又让来使复述一遍。 “先生说,只要族长能北上,就答应他所提的要求。” “对了,看你远道而来,赏你一些财物,回去吧!” 使者刚转身,张谦又突然问道:“我来之前,东吴孙权派人送来消息,说他的信臣鲁肃背叛了他,逃亡南中,要我替他抓回去,他不会是被雍氏私藏了吧?” “鲁肃明明是孙权派……”使者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去吧!记得告诉雍闿,不要伤了使者。”张谦一挥手,终于确认鲁肃确实在雍闿那里。 使者离开后,众人询问,是否真的要等待雍闿来降? 张谦则是肯定的说道,雍闿绝对不敢有单刀赴会的勇气。 “诸位,时机一到,即日起兵!” 于江阳僰道休养了一个月后,张谦起身,开始下达作战任务。 …… 附: 张裔(yì)(165年~230年),字君嗣,官至辅汉将军、留府长史; 张翼(?~264年),字伯恭,犍为郡武阳县(今四川省彭山县江口镇)人,官至左车骑将军,冀州刺史; 张嶷(yí)(?-254年),字伯岐,巴西郡南充国(今四川南充县)人,官至荡寇将军。 吐槽:姓张的是真的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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