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吴班张翼两位将军归营,缴获骏马两百匹,俘虏不计其数。” “报,黄老将军回营,斩杀白马氐人杨千万首级,俘虏兴国氐王阿贵,余众不计其数。” “报,张将军回营,生擒敌方将领数人,斩获不计其数。” “好,着军法官统计将士功绩,发与赏钱,所有参战士卒,赏肉一斤,军侯以上将领,赐宴。” …… “小王不知将军天威,听信小人谗言,竟以下犯上,肆言冒犯,还请将军恕罪!” 阿贵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张谦没有言笑,只是小声道:“小王?” 这时,李恢解释道:“山野之地不知世界之大,好自加尊号,昔有夜郎,今有兴国,余者不知凡凡。” 张谦想了想,好像孟获也是自称蛮王的。 “尊号乃是国家所赐,岂能无功而称王?左右,拖下去砍了!” 阿贵见状,连忙磕头,“小人不识王化,实乃无知之罪,非是有意冒犯天威,自今日,小人便去王号,以臣子,哦不,以奴仆自居。” 张谦顿了顿,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便饶你一命,只是你今日犯境,致使我部下死伤众多,这该如何处置?” “小人愿献上部落勇士以供将军驱使,另有牛羊无数以表歉意。” “既然如此,我便饶了你的罪过,今后你带着族人好生放牧,切勿再有别的念想,至于牛羊,今后每年你各献上一千头,余者我会按价给钱,你去吧!”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阿贵死里逃生,深深松了一口气。 这时,李恢说道:“此人惯会见风使舵,不可轻信。” 张谦到没有多在意,“雍凉之地战乱频频,早无信义可言,朝秦暮楚,反复无常,谁强便追随于谁,谁给的利益多便追随哪个。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将这些人斩尽杀绝,而是始终让自己保持在强者的地位。今日杀了阿贵,余下的氐人也未必归附,但留着阿贵,他心中或许会因七分恐惧,三分感恩而安分几日。” “先生明断!”李恢拱手道。 阿贵离开后,又有人把马岱带了上来。 马岱拼死掩护,使得马超带着几十骑逃走,而马岱却被张飞擒获。 “你就是征南将军马腾的侄儿马岱?” “是又如何?”马岱挣扎着说道。 “给他松绑!”张谦对押着马岱的亲兵说道。 “都说将门无弱夫,果然如此,只可惜马腾将军矢志报国,却惨遭奸人所害,这如何能使人不痛惜?”张谦遗憾的说道,“想当初,我在邺城之时,常听马腾将军磋叹不能为汉尽忠,而困于屋檐之下,没想到当日一别,竟是最后一面。” 张谦说着,起身拿起酒杯,双手端着往地上一倒,“今日这第一杯酒,便敬给数十年来惨死于奸臣手中的公卿百姓,我一定会替他们报仇!” 众人听到张谦这么说,也纷纷举起手呼应道: “报仇!” “除贼!” 马岱知道自己族叔是被人诓骗入邺城的,而目的也只是为了让马超可以领兵在外,以保证马家世代富贵。所以对张谦的话半信半疑,不过想到寄人篱下,说些忠心汉室的话也是正常。 这时,马岱又听见张谦继续说道:“你随你兄起兵攻打曹操本是忠义之事,故而我不惜派人翻过高山峻岭前去相助一臂之力,可是今日,你为何要攻打上邽,做出这等亲着痛仇者快的事?” 马岱一时无法言语,谁让马超一败涂地,自己也沦为阶下囚呢? “念在你与马超乃是因为丧亲,一时糊涂,我可以原谅你们一次,我且问你,愿不愿降?” 马岱一时无法言语,马超接连遭受失败,已经不构成势力,他此时再嘴硬,恐怕真的没有留下他性命的必要了。 “也罢,既然你不是诚心归服,我便放你离开。” 马岱一愣,难道自己连被招降的资格都没有了? “回去告诉你兄长,我给他三个选择。” “第一个,继续与我为敌,但是下一次,我不会再让翼德留手,他必死无疑;” “第二个,让他找个地方躲起来,从此,一辈子潜身缩首,苟图衣食,也不要再想报仇的事。最好呢,把姓氏也给改了,免得给马家先祖丢人。” 张谦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马岱连忙问道:“还有第三呢?” “第三嘛,我知道就此让马超投降,他必定心有不甘,但是彼此再较量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个君子协定,来个阵前斗将,我方若胜了,你兄长带领剩下的人投降;马超若是胜了,我们替你报杀父之仇。” 马岱没问马超胜了,为什么张谦不投降,现在双方实力差距过大,他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我兄长与他大战数日,不分胜负,若是一直比不出胜负又当如何?”马岱看着张飞说道。 “一场分不出,我们就来三场,三场分不出,就来五场,总不能每一场都是平手吧?还是说,你们军中就马超一个能打的?” “我兄长身边个个都是好汉,你可不要后悔!” “那就请吧,我们就以十日为限,过时不候,希望你能说动你兄长。” …… 宴会过后,魏昌私下告诉张谦,先前交战之时,有人趁乱逃出了城,往东面而去。 张谦微微一笑,先前的杨千万阿贵只能算是小鱼,另有一条大鱼他已经钓了很久了。 于是,张谦下令找来一人——李九。 这李九是张谦初次入川时遇到的一个难民,也是后来在“偷”橘子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重伤的贼。 当时连他一起有五人被抬进鲍家寨接受诊治,只有三人活了下来,其中一人受了伤,成了寨里一户人家的上门女婿,另外两人,治好后去了夔山,后来又随甘辛从军。 张谦在挑选亲卫之时选择的,一是关平魏昌这种良家子;二是鲍家寨这种沾亲带故的;三者,便是夔山之中受他恩惠较多的。 这李九没有别的本事,但是跑的快,当时能从秃鹰寨逃到橘园靠的就是这份本事,于是便在张谦身边当了个传令兵。 “你立刻赶往箕谷,告诉关平邓芝,让他们做好迎敌准备。”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42/726298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