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亲率大军包围了冀县,但是并没有进攻,而是让张飞法正二人向东,攻取上邽。 此时,上邽的守将是任养,阎温任代理县令。 天水有四大姓,任,阎便是其中之二。(还有姜——代表人物姜叙,赵——赵昂) 任养和阎温两人产生了分歧,任养认为上邽小城,抵挡不住张飞这种绝世猛将,应该投降;而阎温则认为在冀县凉州刺史做出决定前,他们率先投降是背叛。 张飞到达上邽后,城内派出了一支军队,结果片刻功夫就被杀的落花流水。 任养见无法抵挡,于是开城放张飞入内。 张飞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上邽城内的百姓见状都十分的恐慌,但是张飞刚进城门,就当众强调“不许拿百姓一衣一食”,“禁止欺压打骂百姓”,很快,城内的百姓就响起了欢呼声。 到达县衙后,张飞命人抓住阎温。 “先前就是你执意要抵抗的?” “是又怎么样?”阎温毫不畏惧,转过脸十分桀骜的说道,“只可惜守将无能,才使得贼寇轻易入城!” 张飞一拍桌案,“你大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张飞冷哼一声,抽出随身佩刀走到阎温身边,就在阎温闭目待死的时候,张飞一把割断了绳子。 “俺张飞最敬佩的就是你这种有骨气的人,先生临行前曾嘱咐我不要滥杀无辜,要为我兄长举贤任能,我且问你一句,愿不愿意为我哥哥效力?” 阎温松了松手脚,说道:“愿意又怎么样,不愿意又怎么样?” “愿意的话,你就是上邽县令,不愿意的话,你走就是了!”张飞说完又看了眼法正,“孝直先生,你才是我哥哥举荐的凉州刺史,我这样安排没问题吧?” “翼德自便就是。”法正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这个凉州刺史本就是刘备为了给他多加一份俸禄设的,再说,他现在可不愿在这个荒凉的地方当刺史,等辅佐刘备成就大业,他要么在朝中为官,要么,也得是关中这样的富饶之地执政。 阎温看着张飞法正一唱一和,冷冷的问道:“你真的愿意放我走?” “先生请便!俺张飞连曹操的大军都不怕,还怕放过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张飞说完便转身回到了主座上,阎温走了几步,看到张飞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回过头,叩拜在地,表示愿意为刘皇叔效力。 “先生这是明智之举!”张飞连忙起身将阎温扶起,同时也在想,难怪子让这么喜欢劝降,原来劝降的感觉这么爽。 …… 冀县这边。 韦康,赵昂,杨阜等人本不欲降,但是周边县城的相继陷落,使得冀县城内人心惶惶,加上张谦不断使人往城内射入信件,多是冀县城内官员在周边城镇的亲属所写。其中就有抚夷将军姜叙母亲写的说服城内姜家人的书信。 城外。 张谦正与简雍讨论冀县是否归降的问题。 简雍自跟随张谦入蜀,并没有担任具体的工作,而是负责采风。 现代人采风可能是为了获取创作的素材和灵感。 但是古代,天子派官员到各地采风,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观察了解民间风情和百姓的疾苦,调查政教得失。 老百姓过的好,平日里吟诵的就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若是过的不好,可能一开口就是“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简雍带着一帮荆州士子做的就是这个工作,当然,这其实也是张谦这个刺史的本职工作。 刺史,刺奸监察御史也。 张谦此番北上,是有文治、武功两方准备的。 其中张飞黄忠是武; 简雍,秦宓是文,其中秦宓管宣传,简雍管监察。 …… “如果他们等不到外援,那么一定是会投降的。”简雍分析道。 凉州主要有两股利益团体,一是韦康为首的倾向于汉人利益的团体;二是马超韩遂等代表羌人利益的军阀,而这双方又互相夹杂渗透融合,彼此间相互妥协,但又互相敌对。 西汉时,由于匈奴的存在,羌族具有很高的统战价值; 但是到了东汉,南匈奴归化,东汉政府便开始着手瓦解西羌力量。伏波将军马援击破先零羌,强制羌人迁到天水,陇西,扶风三郡;永平年间,又迁了一部分羌人到三辅之地。 强制暴力的行为,使得羌人屡次生乱,如果说黄巾起义是东汉灭亡的导火索,那么西羌之乱就是东汉一直存在的隐患。 董卓之前,凉州曾先后出现了三位猛人:皇甫规、张奂与段颎(jiǒng)。 皇甫规,字威明; 张奂,字然明; 段颎,字纪明。 合称“凉州三明”。 皇甫规和张奂主张对羌人进行招抚,而段颎执行的是种族灭族的举措; 前者立足于长远,而后者更显著于当前。 因为羌人“招之连年,既降又叛”,汉桓帝最终采纳了段颎的意见,段颎也确不失为一代名将,打出了非常大的战绩,但因为清剿羌人,汉末政府又投入了数以百亿的铜钱,可以说,后续的宦官之争,黄巾之乱,都与西羌之乱脱不了干系。 简雍给张谦分析了这些,然后告诉张谦,招降冀县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接下来,如何解决西凉地区的民族矛盾才是关键。 要是张谦偏向韦康杨阜等人,那羌胡之人就无法真正归心; 而要是张谦偏向羌胡,那即便暂时招降了韦康,后面也很容易出现复叛。 “子让准备采纳皇甫规的‘抚’,还是段颎的‘剿’呢?”简雍询问。 “抚生傲,剿生恨,这两者都不可单取,要想彻底解决凉州问题,就必须剿抚并用,刚柔并济。” “子让准备怎么做?”简雍问道。 “宪和可知,皇甫规张奂是如何抚的?段颎是如何剿的?” “抚则以财物收买人心,剿者杀其弱,分其强。” “在我看来,两者皆不可取,前者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至于后者,我们当灭一强而震慑群弱。而且,宪和可知,这羌人是如何与我们汉人联合的?” “因为匈奴?” “没错!我怀疑这上百年的西羌之乱一直有匈奴人在背后使坏!” 是时候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了! …… 张谦与简雍商议后不久。 刘备北上宛城,曹操退出关中的消息也传到了西凉,随着周边县城的归附,韦康等人终于打开城门,选择投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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