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治理一个地方,最重要的便是找到该处的粮食税簿和户籍册。 要了解一个地方,最快的方式是找到当地的郡县载志。 通过查阅阆中的郡志,张谦找到了不少人才。 第一位便是狐笃,说起狐笃,可能大家不是很熟,但是他的另一个名字,大家就耳熟能详了。 马忠(不是擒杀关羽的潘璋马忠那个)。 玩某杀时,人们常说,马忠能不是忠吗? 马忠从小寄居在外祖父家中,长大后才改回原姓马。 刘备兵败夷陵的时候,马忠被征召带领五千兵马前去见刘备。 刘备见到宠辱不惊的马忠赞叹说:“虽亡黄权,复得狐笃,此为世不乏贤也。” 后来的马忠的确不负期望,建功立事,称美荆楚。 马忠现在还是翩翩少年,张谦提拔他为纲纪官,负责监督阆中城内的不法之事,身边的人多有反对,因为马忠的年纪太小了。 而张谦则是以有志不在年高为理由强行提拔了狐笃,这时,众人才想到,眼前的文昌侯加益州刺史,亦是年轻人。 一时间,张谦喜欢任用年轻人的传言传遍了整个阆中,使得某些待价而沽的有威望的老人捶胸顿足。 任命了狐笃之后,张谦又拜访了黄家。 黄权的黄家。 得到新来的刺史要来拜访黄家的消息之后,黄权的家人甚为不安,因为黄权与张谦的矛盾,作为家里人,多少还是知晓一些的,不少黄家人都认为张谦这是要来报复,有人建议逃去黄权治下的广汉县,也有人四处寻求帮助。 张谦来到黄家生活的区域,接待他的是黄权的兄长还有黄权的儿子黄崇。 另外,张谦还看到了一个熟人——蒯梓。 当初张谦潜伏进襄阳的时候,蒯越便把一支族人迁往了益州,蒯梓带着族人历经千辛万苦后最后选择定居在了阆中。 蒯梓看到张谦不由得发出一阵苦笑。 他朝阶下囚,今日座上客。 张谦则是很客气,以“蒯兄”相称。 蒯梓见张谦如此坦荡,倒是面色好了一些,又问道他弟弟怎么样了? “此番入川,我本来是准备带上他的,不过蒯赓深受承彦公的喜爱,又有孔明照顾,便留在了公安。” “赓弟他入了承彦公的眼?”蒯梓很是欣喜,因为在他们眼中,蒯赓就是有些木讷。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蒯兄,你要是再不出仕,将来蒯赓的名声可要超过你了。”张谦大笑说道。 “先生说笑了!”蒯梓现在可不敢当官,尤其是当张谦底下的官,他父亲可还在襄阳呢。 “对了,蒯兄,你今日为何到此啊?” “这……”蒯梓有些尴尬,总不能说是黄家担心你打击报复所以找我来说和的吧? 看蒯梓如此神情,张谦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于是,转过身,对着黄权的族人说道:“尔等无须害怕。”又看向黄权之子黄崇,“我与你父虽有明争,却无暗斗,此番我来此便是告知尔等,今后无须担心,如遇不法之事,可前往郡守府寻求帮助。” 蒯梓见状,也说道:“诸位,虽然我与刺史相处不久,但也深知,先生绝对不是表里不一,口蜜腹剑之人,既然先生这么说了,尔等今后便无需担心。” “你若是不信,可写信给你父亲,看看你父亲是怎么认知我的。”蒯梓说完,张谦又对黄崇说道。 话说到这,黄家人热情,至少表面很是热情的把张谦请进了屋内。 进屋后,张谦问蒯梓,为何今日黄家会找他帮忙? 蒯梓哈哈一笑,反问张谦,“难道孔明没与你说过这阆中黄家与他妻家黄氏有何联系吗?” 蒯梓解释道,黄香有八个儿子,号称“黄氏八宗”。其中,长子继续留在江夏安陆,成为安陆黄氏家族正脉;次子则迁到巴西阆中,成为阆中黄氏家族之祖。 张谦一口老血吐出,合着这三国打来打去,都是这几家子的事。 恐怕就自己这个穿越者是外人吧? 诸葛亮这个小人,有这么厚的关系居然不告诉他,害他在黄权那里吃了多少瘪? 张谦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事实上,虽然黄祖,黄忠,黄盖,黄权等人几百年前都是一家,但是经过分家分宗这么一闹,关系早就断了。 若是双方地位相等,彼此见面还能套套交情,蒯梓入川便是靠着与江夏黄氏的交情在阆中黄氏的帮助下,成功定居阆中。 若是想仅凭这一点血脉联系让对方投以重利,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张谦地位身份远在他们之上,所以他们自然想尽办法来套关系了。 果不其然,蒯梓又对黄家人说:“子让先生与江夏黄氏甚为交好,此番入川,我听说所带黄老将军与诸位祖上更是牵扯颇深,所以诸位无须担心。” 张谦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黄家人终于放下心来,又让家里人搬来酒肉,要好生招待张谦。 借此,张谦也表达了来意,询问黄家之人有无出仕的打算。 张谦此来,有两个目的,一来是通过施恩黄家看看能不能使黄权回心转意;二来则是看看黄崇。 历史上,夷陵之战后,黄权因无法跨越东吴防线所以投靠曹魏,刘备却没有责怪黄权,反而将其家人送往了魏国,黄权之子黄崇选择留在了蜀地,后来随诸葛瞻一起战死在了绵竹。 对于这样有骨气的人,不管过了多少年,总是受人喜欢的。 只是黄崇现在年纪还小,让张谦打消了征召黄崇的想法。 一阵询问下来,黄权的兄长答应出仕,张谦在考核他一番后,让其担任了劝农的郡吏。 临走的时候,张谦半开玩笑的询问黄崇,长大之后是否愿意当他的亲兵? 小孩子听说当官当将军都会两眼放光,黄崇自然也不例外,不过黄崇顾及他父亲,没有答应。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写信去问问你父亲,看看他的意见!” 张谦诱惑道,黄崇点了点头。 这时候,另一个小孩跑出来,说道:“我也要和哥哥一样,当将军!” 张谦看着小孩,还挺乖巧可爱的。 这时,就听见黄权的兄长说道:“这是犬子,单名一个皓字。” 皓? 黄皓? 老子的刀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42/726294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