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从孙权处出来又去见了周瑜,再回到家已经日落。 而不过一会,就听见下人来报,说有人找他。 “子敬先生,快,先生那出了事,让我赶快来找你!”鲁肃出门,关平就急着对他说道。 …… 不久前。 张谦这边,就在鲁肃走了之后,庞统又上门了。 “原以为子让气晕了崔琰,心中必有包裹,不料子让又是点心又是茶,这日子过得舒坦的很啊!” “昨日赴宴,觉得这江东甜饼甚为不错,于是便顺手取了几块,士元兄,昨日宴会咋不见你啊?” 张谦:我绝对不是看到庞统进门才把这甜饼摆出来的。 “子让这是有意在气我啊?”昨日宴会,孙权请了那么多人,可是自己连赴宴的机会都没有,庞统若说心中没有泛酸那是假的,但是张谦此时开口,庞统一眼就能洞穿他是什么心思。 张谦也不介意,他用的就是阳谋啊! “君本凤凰鸟,一时栖草头;他朝展翼去,何愁不自由?士元兄,我这可是真心、实意、阴谋,阳谋都用上了,你要是不跟我走,我怎么和我义兄还有孔明交代?” 听到张谦把自己比作凤凰,把东吴比作草头,庞统心中还是有些暗爽的。 不过庞统想的是,就算自己要走,也要把周瑜的提携之恩给报了再走。 “只怕刘皇叔看人只看其表,未肯重用于我啊!”庞统感叹道。 这张谦得承认,刘备确实有点小颜控,蜀汉天团人均子龙,不过像庞统这种,和自己平均一下就好了。 (张谦的脸:你们知道我要说什么!) “士元兄,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嫌男儿丑?再说了,我是来给我主访贤的,不是来给我主娶妻的,士元兄是不是担心错地方了?”张谦揶揄道。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真是岂有此理!”庞统假怒道,随即又嚷嚷着要喝酒。 几杯酒下肚后,庞统说道:“其实此来,我是有一事要提醒子让。” “何事?” “我听说子让在西川用计离间刘晔和曹真,导致刘晔回到邺城后被曹操所杀,此时是否又想故技重施?” “士元兄,曹操野心越来越大,疑心越来越重,我已无须用计矣!”张谦说道。 “子让说的极是,可我若是曹操,我便故意表现出极大的信任,然后让与之貌合神离的崔琰暴毙于东吴,若是如此,子让又该如何应对?” 张谦手拿杯子突然一顿。 背后一寒,这曹操不会这么狠吧? 若是此时此刻,崔琰突然暴毙,那刚刚把他气晕的自己不是铁定被怀疑? 而且自己派赵云屡次三番出现在崔琰住处附近,本意是让人误会崔琰暗中与他有联系,但是若是真发生崔琰暴毙一事,那赵云岂不就是去打探情况外加行凶的? “多亏士元提醒!”张谦抱拳说道。 “子让准备如何应对?” “回荆州!” 之前的走是半真半假,这次绝对是真的了! “哦?以何理由?” “成亲?这算不算理由?”张谦嘿嘿一笑,让庞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上一黑。 这时候,驿馆外突然响起了吵闹声。 经历过邺城和襄阳的事情之后,崔芣对张谦心中多少是有一些恐惧的,所以张谦来到江东之后,崔芣虽然在孙尚香面前说了不少张谦的坏话,但是却没有出现在张谦面前过。 只是今天,孙尚香突然问了她一句:“你真的说过‘何不食肉糜’这样的话啊?” 成年人的破防,往往只在那一瞬间。 崔芣再也忍不住,想到崔琰被气晕在床,她决定一定要来撕破张谦的脸皮。 关平来报说崔芣出现在驿馆门口大骂。 “关好门,不用管她!”张谦懒得和一个无知的女人争吵,平白掉了档次。 “可是随行还有一人,说是吴侯的妹妹,身后还跟着一队女兵!她说请先生出去对峙。”关平继续说道。 “把门打开,告诉她们,我在里面等她们!”张谦改变主意道,“还有关平,你从后门离开,去把吴侯小妹来此的消息告诉鲁肃,让他去见孙权。” “喏!” “来,士元,我们接着饮酒!”张谦举起杯子说道。 “子让好定力,你就不怕她们打进来?我可听说,吴侯小妹身边的婢女个个武艺高强?” 武艺高强? 没上过战场算什么武艺高强,不过是看孙权的面子罢了! “若是她们不顾及名声真打进来,那我有什么办法?”张谦摊开手说道,“对了,士元,你应该会剑术的吧?” 庞统一愣,心想:你不会想让我保护你吧? 世间之事有很多奇妙之处,你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外人敢横冲直撞,想着破门而入; 但是,你门户大开,无人把守,对方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孙尚香骑在马上,修长的身材,脸上带着几分娇怒,“崔妹妹说的没错,此人果真是个藏头露尾,偷奸耍滑的!” 孙尚香身旁的侍女担心的说道:“小姐,要不我们快回去吧,这事要是让国太知道了,我们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m.biqubao.com 孙尚香想想也是,平日里虽然她游街转巷,但是很少惹麻烦,别人见她是吴侯之妹,些许小事也不敢惊扰官府的人。 但这驿馆里的人,不说能在哥哥那里说上话,就是母亲那里,也颇为喜欢他。 要是…… 孙尚香心中有些害怕,可这又激起了她内心的某些逆反因子。 “我此来是为好姐妹主持公道的,凭什么男人之间可以讲义气,我们女人不可以?你们去帮崔妹妹一块喊话,让那叫张谦的赶快出来解释清楚,否则我们今天可就不走了!” 不久之后,鲁肃快步赶来。 同行的还有国太身旁的一个管教老妇人,另外,还有崔州平。 老妇人走到孙尚香面前行了一礼,随即说道:“小姐,国太说让你回去!” “等此间事了,我马上就回去!”孙尚香说道。 老妇人没有动,说道:“国太的意思是,让您马上回去,如果您不听的话,以后再也无法自由出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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