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正正! 争霸天下之名? “孔明觉得,何名合适?” “我和主公商量的结果是,上表天子册封孙权为车骑将军,遥领徐州牧!” 车骑将军。 曹操之前便是行车骑将军事,才有的开府之权。现在尊孙权为这个车骑将军,显然是想让他二人一辩真假了。 至于徐州,则在秣陵(后建业,今南京)以北,刘备曾任徐州牧,如今把这个名义让给孙权也算名正言顺,至少让孙权有了攻取徐州的理由。 “为什么不是大将军?”张谦问道,他记得孙权可是对“大”字情有独钟。 武将之中,大将军的军衔最高,其次才是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 曹操当初也想当大将军,只不过袁绍势大,才把大将军之位让给了袁绍。 “主公的意思是,不能一下子给的太多,得给日后的谈判留下余地。”诸葛亮说道。 “没有别的理由?” “瞒不过子让,事实上,我能看得出来,主公想把这个职位留给自己!” 张谦点点头,现在刘备的情况有点尴尬。 论官职,他只是一个左将军,但是实际上,刘琦这个荆州牧只是徒有虚名,而何况,现在张谦还为刘备借来了半个“益州”! 刘备现在,可谓是实际权力过大,但是职位却远远匹配不上。 不要觉得刘备是在乎虚名,事实上,没有实至名归的职位,就无法给底下之人相对应的职位,这样一来,很容易让整个体系出现职权混乱,对于管理是非常不利的。 “子让如何看待此事?” “大将军,主公绝对不能当!”张谦言辞凿凿说道。 “为何?”诸葛亮问道。 “我曾与师父谈论天下大事,师父告诉我说,欲成大事者,必须遵从三策九字!” “哦,哪九个字?”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张谦脱口而出。 就在诸葛亮细细品味的时候,张谦继续说道:“如今天下局势虽已逐渐明朗,蛰伏潜首自然不能,但若是妄居高位,只会徒惹嫉妒仇恨。” 想想也能明白,你给孙权一个车骑将军,然后自己当大将军,孙权能开心吗?他不开心了,能不给你使绊子吗? 诸葛亮越是品味这九个字,越是觉得妙不可言。 “所以子让是想让主公上表天子封孙权为大将军?”诸葛亮问道。 “孔明,我不防告诉你,如果我主不是汉室皇叔,我不仅会劝主公上表孙权为大将军,我甚至希望主公能尊孙权为王,乃至是称帝!” 听到张谦这么说,诸葛亮也为张谦的气魄所慑。 沉默少许。 诸葛亮问道:“我想问子让一句,子让心中可有汉室?” “当然有,不过我心中的的汉室,是那个‘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强汉;” “是那个‘日月所照,江河所制,皆为汉土’的盛汉;” “是那个‘寇可往,吾亦可往’的劲汉!” 张谦这般话,让孔明激动的站了起来。 “能得子让为友,实在是亮一生之幸!” “俺也一样!”张谦学着张飞的语气来了一句,随即两人哈哈大笑。 这时候,黄月英拎着一包油纸包裹的茶饼走了出来。 “许久未听见夫君如此大笑了,可是听到什么喜事?” “只是忽然觉得与子让心有相通,一时喜极而笑罢了!”诸葛亮说道。 张谦看了看天色,也知道该告辞了,于是拱手说道:“孔明,嫂夫人,在下改日再来拜访!” 黄月英本还想挽留几句,谁知那诸葛亮钻到她耳边细语了几句,黄月英瞄了张谦一眼,随即浅浅一笑,马上又收起了脸色。 “既如此,子让可要记得常来看望夫君与我!” 张谦接过茶饼后,稽首告辞! 一转身,张谦就握紧了拳头。 上一刻,还在说与我为友是幸事,下一秒,就当着我的面与黄月英说我坏话。 从黄月英的笑容,张谦能知道,诸葛亮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好气啊! 张谦离开后。 黄月英就往椅子上一坐,然后咳嗽一声。 “夫君啊,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说,‘天理人情不必细诉,婚姻在于有利可图’,小女子不才,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诸葛亮一囧,忙着说道:“可是夫人,这句话是你洞房花烛的时候问我的啊?” “是吗,我有说过吗?我都不记得了啊!”黄月英愣着说道。 “那,肯定是为夫记错了!”诸葛亮拱手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得惩罚夫君了哦!”黄月英狡黠一笑。 “还请夫人手下留情!” 黄月英装作思考的样子,想了想说道:“就罚夫君明早替我梳头吧!” “怎么了,不愿意?”见诸葛亮没答应,黄月英娇嗔一声。 “不是,我突然觉得,夫人可以罚的重些,比如说,惩罚亮一辈子为夫人梳头!” “呵~” 佳人一笑,瞬间倾城! 夜间,黄月英问诸葛亮,“夫君,你是希望他娶孙权之妹呢,还是不娶呢?” “子让若是娶孙小妹,短时间内,可以为我们获得许多利益。但是由此,也会看出他是利益之徒,日后,我定会规劝主公对他加以警惕。子让的选择让我相信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君子!” “我常听夫君说起他深入邺城,深入襄阳之事,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少年老成,心机颇深之徒,可是今日一见,却觉得他赤心未泯,对夫君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诸葛亮待客的时候,黄月英经常躲在后面偷听,事后,也经常为诸葛亮出谋划策,所以,今日诸葛亮对张谦说,婚姻在于有利可图,并不担心事后被黄月英知道,因为他说出口的时候,黄月英就会知道。 “与子让相比,我自愧不如啊!”诸葛亮叹息道。 “谁说的,人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子让是君子,更能证明夫君亦是磊落君子。” “你说错了,你的夫君我啊,是个彻彻底底的利益之徒,所以夫人可得小心了!” 诸葛亮向来认为自己不弱于人,但是遇到张谦之后,诸葛亮发现,虽然他算无遗策,但是论起功绩,张谦远远在他之上。 他反复反思自己与张谦的差异之处,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他是能把每一份资源都用到极致的人才; 但是张谦就和刘备一样,只要他们在,资源就会源源不断的涌来! 张谦要是知道诸葛亮的想法,一定告诉他:刘备才是吸引资源的人,而他,不过是知道资源在哪,去取而已。 “夫君若是利益之徒,也是将宇宙万象,道义人心都算计在内的利益之徒!”黄月英可不认为自己的夫君输于别人。 黄月英的话,诸葛亮没有反对。 仁与义,就是天地下最大的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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