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次回到涪城,迎接的百姓可比上次还要多!”队伍中,鲍三娘得意的说道。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得胜归来的喜悦,是鲍三娘没体会过的。 最关键的是,此时他们领头几人都骑着高大的白马,那叫一个风姿飒爽。 张谦也点点头,民心思安,自己率大军经过秋毫无犯,如今更是将张鲁逼回了汉中,他们心中能不感激吗? 而张谦心中所求的,也不过是让天下百姓都能感受这份喜悦罢了。 至于胯下的马,不得不说庞德很有品味,居然有上百匹高大威猛的白马,张谦将大部分的马都留给了张飞,让他训练骑兵,自己又挑选了十几匹,用作代步。 张谦还选了一匹毛发比较亮的让关平送去了成都,这仗都打赢了,也得给刘璋一点成就感不是? 张谦是个很讲良心的人,季玉兄诚心待他,他怎么能翻脸无情?他绝对不是去提醒要赏赐的! …… 人群中。 几个身披长袍的人追逐着张谦的队伍,像是极其崇拜英雄的模样。 就在马队停下的那一刻,这些人突然一掀长袍,灰色的长袍下竟然藏的是一副副强劲的短弩,为首之人速度极其速度,利箭上膛,“嘭”的一声,一箭已经射了出去。 “小心!” 三娘从小就跟着父亲上山打猎,所以耳朵对于弓箭破空之身特别敏感,弓弩射出的那一瞬间,她就朝着张谦扑了过去。 张谦刚转过身,就看到三娘从马上跃起,扑到他怀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支利箭射在了三娘的背上。 而差不多同一时间,张谦注意到还有数只弓弩对准了他,张谦抱住鲍三娘,一个翻身,滚到了地上,随后,数只利箭从马背上穿梭而过。 “保护先生!”卫兵这才反应过来,将张谦牢牢包裹在中间。 “杀!” “刘备假仁假义,意图图谋益州,此人便是其爪牙,大家随我杀!” “保益州,杀爪牙!” 人群之中,竟有数十人冲出,手拿长刀,向着张谦砍来。 四周百姓见此,纷纷逃窜,一时之间竟乱作一团。 “结阵!”魏昌大喊一声,他心中那个恨,上次先生被抓是和他在一起,此次遇袭又是他在身边,若是让关平知道,他哪里还有面子。 眼前这些刺客却是悍不畏死,一心只为杀了张谦。 张谦没想到,他穿越之后,最危险的一次不在朝堂,不在战场,居然在这最平凡的集市,就在他打了胜仗最得意的时候。 “留下活口!”张谦十分愤怒,他堂堂大丈夫,怎么能死在这些肮脏鼠辈手中? 不多时,又一支弩箭从暗中射出,夺走了张谦身前一个卫兵的性命,若不是这卫兵刚刚往右挪了半步,恐怕这一箭又是朝着张谦的胸口。 “在那里!”魏昌也注意到了这名射箭手的存在,让身边护卫守住张谦之后,又带上两人向着右前方阁楼跑去。 只是等魏昌跑到阁楼上的时候,此人已经从后窗跳到河对岸,再次射出一箭,随后逃进了人群之中。 与这厮的利落大胆不同,剩下围攻张谦的刺客眼看刺杀不成,居然纷纷引刀自尽,而在人群之后,还有数人则是目瞪口呆,因为他们手中也握着弓弩,只不过他们没先前放箭之人的利落,也没有自尽的果决,此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当他们想要逃跑之时,已经来不及了,很快就被张谦的卫兵拿下。 而张任看着这些人中的某一个,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 …… “大夫,快给她治伤!” 张谦抱着鲍三娘来到就近一处医馆。 馆内大夫看了之后摇了摇头。 “伤口倒是不大,只是箭头之中带有毒素,我恐怕无能为力!” “大夫,你再想想办法,城里的人都说,你是涪城最好的大夫,你一定可以救她的!” 医者摇了摇头,“请恕我无能为力。” 张谦气的一拍桌子,鲍三娘是为他挡的这一箭,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样死去。 医者吓了一跳,又听见张谦说道:“抱歉,是我情绪失控了,但是,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好她!” “先生救了梓潼,救了西川,老朽但凡有一丝可能,也不会袖手旁观。” 听到这,张谦算是绝望了。 张谦注意到鲍三娘后肩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呈现青黑色,也知晓这毒素的厉害。 “魏昌,你去把附近所有懂医术的都给我找来,要快!”张谦吩咐道。 说完又看向医者,“麻烦你帮我找间干净的房间,在帮我准备热水和匕首。” 老者听了一惊,难道这年轻人要自己动手。 张谦确实有这个想法,他常年野外探险,一些基础的急救知识是会的,不过外科手术他却没尝试过。他想的是,但凡是伤口中毒,先把毒素吸出来,再止血总是能减轻症状的。 “先生,我最近听说城南的一户庄子里来了一位神医,专治疑难杂症,或许他会有办法!”老者想了想说道。 若在平时,张谦可能还会怀疑是招摇撞骗的,但是现在只要有一线希望,张谦就不会放弃,立刻命令几名卫兵骑上快马去打听神医的所在,然后把他接过来!m.biqubao.com …… “先生,我是不是快要死了?”鲍三娘背朝着天,脑袋搭在枕头上,有些无力的说道。 “不会,你忍着点痛!”张谦说完,用随身带着的酒精给鲍三娘擦了擦伤口,随后又把嘴凑上去,想着尽可能把毒素吸出来。 嘶—— 饶是鲍三娘早有准备,此时也痛的有些面目狰狞。 “呸!” 张谦一口黑血吐在地上,感觉舌头有些麻麻的。 随即又贴了上去。 “先生,你有没有发现过我与别人有什么不同啊?”鲍三娘忍着痛问道。 “没有,你和别人一样优秀!” 鲍三娘有些丧气,又问道:“先生难道真的没发现我是女的吗?” “真的吗?”张谦就想着和她说会话,让她意识保持着清醒。 “先生,他们都说你很会骗人,你肯定是在逗我!”鲍三娘感觉自己快哭了。 “不可能,只有漂亮的女孩子才会骗人,我一不漂亮,二不是女孩子,所以我从不骗人!” 呸! 鲍三娘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又想着,女扮男装=骗人=漂亮+女孩子,果然先生还是知道的。 鲍三娘努力抬起一边,右手深入怀中,掏出一片手帕。 那上面,赫然有着半个“谦”字。 “先生,若是三娘死了,先生可不要忘记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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